第八十四章 阴森的连雾 (第1/2页)
从通信部回来后姬仲就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反复踱步,心神不宁。“管赫怎么死了?管赫怎么死的?”他重复地说着这两句话,心脏突突突地跳。“那墙上的东西,是狼族的……是狼族的。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怎么会出现在通信部!不是都清除了吗?该死的管赫,难道是当年他骗我,其实没有清理干净?”
夜深了,严录在他的房间外道“:国主。”
“进来!”姬仲大声道“,收到聆讯部的消息了吗?管赫是怎么死的?”
“听林聪来报,管赫是心脏病突发死的。端倪至今还没有回复。”严录道。
“心脏病……”姬仲皱着眉头道,“怎么会是心脏病……林聪来报说明就是事实了……端倪还没有回复,是什么意思?”
“尸首还在聆讯部手里,端倪一直没有直接汇报。我发去问询,他也没有回应。”
“他们还在查……”姬仲思考着“,军政部的人回去了吗?”
“也已经返回了。”
“那就是真的没有蛛丝马迹了……不然军政部不会这么轻易离开。难道真的是心脏病?”姬仲难以置信。
“父亲。”这时,姬世贤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姬仲一向不太喜欢自己这个儿子,说不上为什么。当年姬仲和胡妹儿从西番国回来,胡妹儿就怀孕了,很快便产下了姬世贤。每当看见姬世贤,姬仲便想起自己被修罗威胁的事。如果当年他不答应修罗给它族徽,修罗便要将赤身露体的姬仲和胡妹儿二人扔在西番的国正厅前。
姬仲根本不是修罗的对手,到那时,不管他承不承认自己的苟且之事,都会让自己颜面尽失、身败名裂。他不能冒那个险。加之姬世贤的灵法平平,致使他觉得这个儿子不能堪当大任,所以一直对他刻薄寡言。
“父亲,您休息了吗?儿子有事想与您相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姬仲不耐烦道。姬世贤在门外等了良久也不见父亲开门,便独自离去。不久后,严录也离开了。姬仲独自坐在软绵的沙发上焦灼。正在这时,他办公桌上放着的那盆长信草开花了,长出了一片白色花瓣。姬仲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眼睛一扫,睡意顿时全无!他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直奔长桌,一把揪下信瓣。只见上面寥寥写着几个字“:求见国主,告知管赫一事真相。”
姬仲看完后,全身乍凉,恨不能指尖成冰,发根成霜,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哆哆嗦嗦地拿着这片新鲜的信瓣,它还没完全长成信卡的样子。这盆长信草是国正厅的密匙,记载了姬仲和他父亲姬僚两个人的灵纹,只有他们两人共同的亲信才能通过这盆长信草找到他们。
“不是他,不是他。”姬仲喃喃道,看着手中的信卡,那上面的笔记不是他预想的那个人。当今世上只还有一个活人知道这株长信草的密匙,剩下的两个都死了,然而这笔迹显然不是那个活人的。姬仲的冷汗冒了出来。
“是谁,到底是谁?”姬仲的嘴唇开始打战,“东华和叶有信都死了……还会是谁……”
忽然,信卡上又传来讯息“:国主,我这就到,请您开门。”
姬仲好像见到鬼一般,一把丢了信卡,死死盯着房门!突然,姬仲会客厅的地板下面传来了“敲门”声!姬仲一个摆子,险些叫了出来。“是鬼!是鬼!”他心里大喊着,不敢出声。片刻,地板下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姬仲面露青筋,打着寒战恐惧道:“谁!”
只听一个细软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国主,属下有事相告,还请您打开暗道。”
姬仲一愣,心道:“不是东华!”他又大着胆子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会知道这条暗道?”
地板下传来恭敬的声音:“我是为您清除障碍的人,您打开暗门便知。您若顾虑不愿召见,属下这就离开。”
姬仲急喘,想了半天,抬手一挥,厚重的沉木办公桌犹如货箱,被他轻而易举移到一边。他盯着脚下的地板,自从东华死后,那地方十年没有打开过了,满是灰尘。他鼓足了勇气,运力一开,脚下的木地板被打开了,一个空洞出现在那里。慢慢地,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浅棕色的头发乖顺地贴在他的面额两边,弯弯的笑眼眯成一条缝,恭敬道“:多谢国主,属下给您问安了。”
“是你!”姬仲惊讶道。眼前这个人正是狱司的捕手连雾。
“正是属下。属下前来,多有冒犯,还请国主降罪。可事出突然,属下急于向国主禀报,以免国主不安,还请您见谅。”连雾鞠躬禀报,礼数甚厚,不敢越矩。
“你,你怎么知道这密道的?还有这长信草的密匙?”姬仲心神不宁,问道。
“属下在搜查东华的机密档案时查到的。”连雾道。
一听到东华的名字,姬仲的汗毛再次乍起,忍不住大声道:“你和东华什么关系!”手中已摆出攻击的姿势,蓄力待发。只听连雾不慌不忙地说道:“您忘了属下是东华的徒弟,裴析的师弟吗?东华死后,属下前来东菱狱司谋个差事糊口。”
姬仲听罢,手中的灵力瞬时击出,再不等待。只看那灵力到了连雾身前,呼的一下,化了。他没作攻击,没作抵挡,而是把姬仲的灵力无声无息地融了。只看连雾的身子弯得更低了些,虔诚道:
“属下前来绝无恶意,还请国主知晓。东华早死,裴析叛逃,属下和他们并无瓜葛。属下在东菱孤身一人,只想寻个雇主,有个倚傍。现下想为国主办事,替您分忧,盼您高看一眼,让我不再被他们踩在脚下,任人驱使。东华那个淫贼作恶多端,早死早好,裴析阴晴不定,根本不正眼看我,我又何苦为他们做事?为证清明,还请国主明察。”
“你怎么知道东华是个淫贼?他收你为徒,你不应该感恩戴德吗?别想拿花言巧语骗我。你今日前来究竟为何?若你信口雌黄,可出不了我的国正厅!”姬仲道。
“他强奸了我母亲,杀了我父亲,祸害了我整个游人村,我和他的仇不共戴天。本想亲手杀了他,可谁想,在我来东菱的前夕,他就已经死了。”连雾风平浪静地说着这一切。
“他强奸了你母亲?”姬仲讶异道,“胡说八道!那他不连你也杀了,还收你为徒?我看,你就是他的私生子,来寻仇的!我这就杀了你,让你们父子团聚!”
连雾忽然脱下上衣,只看他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断筋挫骨,脊柱处似乎都被人打断过,又接了起来,以至于他的整根脊柱歪七扭八并不直挺。他的左半边肩胛骨更是被人削去一块,凹了进去,那上面还烙着两个字“,东华”。
“你这是?”姬仲大惊道。
“都是东华所赐。他在强奸我母亲,杀我父亲后,也想杀了我。可天意不愿,我活了下来。他在兽性大发屠村之后,发现我还活着,苟延残喘,并发现我灵力奇特,可以化了他的灵法。当然我已奄奄一息,他觉得好玩,便又把我救活了。这些东西,都是他烙在我身上的,跟个牲畜一样。您若打我,我必死无疑,我虽能化解攻击者的灵力,可自己的灵力甚弱,逃脱不了,久而久之,也就死了。”连雾一五一十地说着,“您要哪天看我不顺眼,随时都可处理了我。我诚心投奔于您,便把我的弱处都告知于您,等您发落。”
姬仲看着眼前的怪胎,虽说只字不信,却也动摇了一开始要弄死他的念头。过了半晌,他见连雾一直弓着身子,便放松了警惕,开口问道:“你说你今日前来告诉我什么管赫的事?”
“是。”连雾道。
“你起身说话吧。”国主道。
“谢国主。”连雾起身,微笑应道,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毫无攻击性,就像他柔顺的头发。
“管赫怎么死的,你知道?”姬仲面有不屑,随口问道。
“我杀的。”连雾脱口而出,脸上仍挂着笑容。
“你说什么?”姬仲的脸色登时僵在那儿。
“管赫是我杀的。”连雾道“,请您放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是你杀的,还请我放心!”
“管赫要出卖您的秘密,被我发现,我及时赶到,灭了他的口,毁了证据,所以属下说请您放心。”
姬仲听得一头雾水,气急败坏道:“你信口雌黄!管赫知道我什么秘密?我什么都没做过!你再这样乱咬人,我即刻杀了你!”
“是,属下遵命,绝口不再提此事。”连雾温顺道,不再言语。
姬仲看他这个样子,不觉反感起来,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
“是!北境之战之后,东菱大乱,一日我发现管赫鬼鬼祟祟出入于通信部之间。细细打探才知,他辞去了通信部总司一职。属下觉得事有蹊跷,便默默跟踪他多日。北境之战,通信几乎全面瘫痪,管赫引咎辞职,属下总认为背后另有隐情,才多作观察。”连雾解释道,姬仲的神情暗暗沉了下去,一丝杀意漫上心头,连雾不察,继续道,“今日,我忽感国正厅这边有强大灵力迸发而出,想来是主将北唐北冥所出。那灵压顷刻铺盖菱都城上下,身为狱司捕手,我们的灵感力探知极为精密,因此狱司上下无人不惊。随后,我们便收到了您颁发的北唐北冥正式接任军政部主将一职的亲笔手令。他的灵力之强可谓东菱城上下,一时无人能出其右。”连雾认真道来,姬仲轻嗤了一声,连雾自当没听到,继续道,“属下赶来国正厅一探究竟,怕他对国正厅不利,要挟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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