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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决赛:推演极限

  第十五章 决赛:推演极限 (第2/2页)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弱点……弱点在哪里……”他咬牙硬撑,龟甲的光芒在意识中明灭不定,竭力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赵无极可不会给他喘息之机。
  
  “血煞·百鬼夜行!”
  
  他双掌猛然拍地!擂台震动,无数道血色气劲如毒蛇般从地面窜出,从四面八方绞杀向中心的张良辰!与此同时,他本体与修罗虚影合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取张良辰咽喉!上下左右,所有退路被封死!
  
  绝杀之局!
  
  台下,李小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少女弟子发出惊叫。观礼台上,周通长老猛地站起身。赵天雄眼中快意一闪而逝。云供奉黑袍微动。
  
  角落里的云中鹤,捏着酒葫芦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良辰必死无疑的刹那——
  
  他动了!
  
  没有试图躲避那无处不在的血色气劲,也没有格挡赵无极的绝杀一击。在龟甲推演到极限、神魂即将崩碎的临界点上,他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唯一的“定数”!
  
  赵无极在将修罗虚影力量催至巅峰、发出绝杀一击的瞬间,他本体与虚影的能量流转,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不到百分之一息的“回流”间隙!这个间隙,就出现在他左肋下三寸,血煞纹路交汇的那个节点!那里,是他新旧力量交替、防御最薄弱之处!
  
  机会只有一次!赌上一切!
  
  张良辰眼中金光暴涨到极致,甚至溢出眼眶!他无视了周身袭来的血色气劲,将残余的所有奇门真力,连同那股不屈的战意,全部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
  
  身体不退反进,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势,迎着赵无极的绝杀锋芒,侧身、拧腰、踏步、前冲!险之又险地让那致命的爪击擦着脖颈掠过,带起一溜血珠!而他蓄势已久的双指,如同破开混沌的第一缕光,精准无比,又决绝无比地,点向赵无极左肋下那暗红纹路交汇的节点!
  
  “伤门·破煞!”
  
  暗金色的指劲,凝练到极致,不再是温和的休门之力,而是蕴含了“伤门”那无坚不摧、专破护体罡气的锐利真意!指尖所过之处,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滚汤泼雪,纷纷消融!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刺穿败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无极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残忍的狞笑瞬间定格,转为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肋。
  
  那里,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黑红色血液。血洞边缘,暗金色的光芒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周围的血肉,阻止着伤口的愈合。一股尖锐、凌厉、充满破坏性的奇异力量,正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体内,肆意破坏着他刚刚重塑的经脉与血煞之力!
  
  “不……不可能……”赵无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的血光剧烈波动,“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血煞节点’……”
  
  “砰!”“砰!”“砰!”
  
  直到此时,那迟滞的血色气劲才接连打在张良辰的后背、肩头、大腿,炸开一团团血花。张良辰闷哼连连,身体踉跄前扑,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浑身浴血,新伤叠旧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站着。而且,他伤到了赵无极!以炼气五层之身,重伤了堪比筑基初期的血煞魔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擂台上这逆转性的一幕。那根染血的手指,那倔强挺立的身影,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
  
  “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赵无极撕心裂肺的痛吼与暴怒的狂啸!伤口处传来的剧痛与力量流失的感觉,让他彻底疯狂!
  
  “我要你死!要你死!!血煞·燃魂!!!”
  
  他竟不惜燃烧部分神魂本源,强行压住伤口处的暗金之力,周身血焰冲天而起,气息再度疯狂攀升,竟隐隐有突破筑基中期的趋势!但代价是,他七窍开始渗血,面容扭曲如恶鬼,显然已陷入半疯狂状态。
  
  他不再顾及任何招式,如同疯魔一般,裹挟着滔天血焰,合身扑向摇摇欲坠的张良辰!这一扑,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倾泻!他要将张良辰,连同这座擂台,一起轰成齑粉!
  
  张良辰视线已经模糊,神魂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体内真力十不存一。面对这同归于尽般的扑击,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结束了么?
  
  不。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深渊时,一道温和、苍老,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
  
  那是养父张青山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如山岳般沉稳的语调:
  
  “辰儿,记住。休门的真谛,从来不是被动的‘静’。”
  
  “而是主动的‘止’。”
  
  “止戈为武,止杀为仁。”
  
  “让沸腾的战意平息,让狂躁的杀心冷却,让暴烈的力量……无从宣泄。”
  
  “当一切纷扰止息,便是真正的……安息。”
  
  如同混沌中劈开一道闪电!如同干涸心田注入一股清泉!
  
  张良辰即将溃散的神魂猛地一震!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自龟甲深处涌现,与他濒临极限的意识融合!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裹挟着毁灭血焰、已扑至身前三尺的赵无极。在对方疯狂暴戾的血色瞳孔中,他看到了自己苍白染血、却异常平静的脸。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洞彻本质的力量。
  
  他不再试图调动残存真力,不再试图闪避或格挡。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血迹斑斑、微微颤抖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对着已近在咫尺的赵无极,轻轻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低沉、清晰,仿佛能直达灵魂深处的话语,自他口中轻轻吐出:
  
  “休门·安息。”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奇异波动,以张良辰的掌心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柔和如春风吹皱池水,温暖如冬日午后阳光,宁静如深山古寺晨钟。
  
  它掠过空气,空气的躁动平息了。
  
  它掠过擂台,碎石尘土缓缓沉降。
  
  它掠过防护光幕,光幕的涟漪抚平了。
  
  最终,它笼罩了扑至近前、血焰冲天的赵无极。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赵无极狰狞狂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疯狂跳跃的血焰,如同被冻结般停滞。他周身翻腾咆哮、欲毁灭一切的血煞之气与魂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那暴烈、狂躁、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黯淡、消散……
  
  他前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魔爪,距离张良辰的咽喉,只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呃……呃啊……”赵无极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他拼命想要催动力量,想要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撕碎。但他惊恐地发现,体内那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撑爆的血煞之力,此刻如同被冰封的江河,凝滞不动。那股沸腾的战意,那股毁灭一切的杀心,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冷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一种万念俱灰的空洞,一种……只想就此沉睡、不再醒来的倦怠。
  
  “为……为什么……”他眼中的血光彻底熄灭,只剩下茫然与恐惧。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这是什么妖法?这是什么力量?
  
  张良辰没有回答。在吐出那四个字后,他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眼前彻底一黑,无边的黑暗与冰冷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意识。
  
  “砰。”
  
  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溅起几滴尚未凝固的血珠。尘土沾染在他染血的侧脸,他却毫无所觉,已然彻底昏迷过去。
  
  而赵无极,依旧保持着前扑僵立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诡异的雕塑。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擂台上下,落针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超出理解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言语。
  
  孙有道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看了看昏迷倒地的张良辰,又看了看僵立不动、气息全无杀意的赵无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宣布。
  
  “这……这算谁赢?”
  
  台下,不知是谁,用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问了一句。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寂静。
  
  “赵师兄……不动了?”
  
  “张良辰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法术?神通?”
  
  “没看到灵力波动啊!好像就……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就让赵师兄变成这样?开什么玩笑!”
  
  “可赵师兄确实停手了!张良辰还站着……不对,倒了!但赵师兄也没攻击!”
  
  喧哗声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充满了震惊、不解与骇然。
  
  观礼台上,一众长老也纷纷动容,霍然起身。
  
  李墨轩长老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擂台,喃喃道:“言出法随?不,不对!是神魂层面的直接影响!以自身意志,引动天地间某种‘静’‘止’的法则碎片,强行安抚、镇压了对方的神魂与战意!这是……这是触及了‘意’的门槛!炼气期,触及‘意’?!”
  
  周通长老亦是满脸震撼,转头看向角落的云中鹤,却见那位邋遢老者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体,手中的酒葫芦垂在膝上,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赞赏,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
  
  “胡闹!”赵天雄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玄铁打造的扶手竟被拍得凹陷下去!“这算什么?妖术邪法!此子定然修炼了魔道功法!孙有道!还不宣布赵无极获胜,将这张良辰拿下审问!”
  
  “赵长老!”周通长老皱眉,“众目睽睽之下,张良辰并未使用任何邪魔手段,其力量中正平和,何来魔道之说?反倒是赵无极,那血煞之气……”
  
  “周长老!”赵天雄厉声打断,周身散发出元婴期的恐怖威压,“你看清楚了!现在站着的是赵无极!倒下的是张良辰!胜败已分!”
  
  “可赵无极并未再攻击,张良辰是因力竭昏迷,按规矩……”
  
  “规矩就是倒下者败!”赵天雄寸步不让,目光如刀扫向擂台上的孙有道,“孙执事!你还等什么?!”
  
  孙有道额头冷汗涔涔,在两位长老,尤其是赵天雄那如有实质的威压逼迫下,双腿发软。他看了看倒地昏迷的张良辰,又看了看眼神空洞、僵立不动的赵无极,一咬牙,就要开口。
  
  就在这时——
  
  “咳咳……”擂台中央,僵立了十几息的赵无极,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咳嗽。他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被无边的恐惧和后怕取代。他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一场无比恐怖的噩梦中惊醒。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完好却无力抬起的手掌,又看向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张良辰,脸上肌肉扭曲,最终化为一声充满不甘、怨毒,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低吼。
  
  他,暂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和力量。那种神魂被强行安抚、战意被彻底剥离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孙有道见此情景,终于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赵无极失去战意,无法继续!此战——张良辰,胜!”
  
  “哗——!!!”
  
  宣布声落,全场哗然!真的赢了!那个炼气五层、浑身是伤、昏迷倒地的张良辰,赢了气势滔天、诡异强大的赵无极!
  
  奇迹!不可思议的奇迹!
  
  李小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是狂喜,是后怕,是心疼。许多押了张良辰爆冷的弟子发出兴奋的尖叫,而更多的人,还沉浸在刚才那神奇一幕的震撼中。
  
  赵天雄脸色铁青,周身气息冰冷如严冬,盯着台上昏迷的张良辰,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他身侧的云供奉,黑袍微微拂动,一道细微的神念传出:“赵长老,稍安勿躁。此子……有点意思。他那最后一招,并非魔道,倒像是……某种失传的古法。且让他多活几日。”
  
  赵天雄闻言,强压怒火,冷哼一声,拂袖坐下,不再言语,但眼中的寒光丝毫未减。
  
  很快,两名执事弟子上台,小心地将昏迷的张良辰抬下擂台,送往丹堂救治。赵无极也被赵家的人扶下,他离场时,回头死死看了张良辰被抬走的方向一眼,那眼神,怨毒得令人心悸。
  
  决赛,还在继续。但接下来的比试,似乎都失去了颜色。所有人的心神,都还萦绕在刚才那场惨烈、诡异、最终逆转的决战之中,议论的焦点,也全是张良辰那神奇的“预判”和最后那一声“安息”。
  
  角落里的云中鹤,缓缓站起身,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下观礼台。他看似醉眼惺忪,步履蹒跚,但每一步落下,都悄然无声。
  
  “傻小子……”他望着丹堂的方向,低声自语,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休门·安息’……没想到,你竟真的在生死关头,摸到了这门神通的皮毛。以炼气期修为,强行施展涉及神魂与意志层面的神通……你可知代价是什么?”
  
  他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
  
  “你的神魂,本就因过度推演而透支濒临崩溃。又强行催动‘安息’……这是雪上加霜,伤及本源啊。”
  
  “若无机缘,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停滞,重则……灵智蒙尘,沦为痴傻。”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是破茧成蝶,还是……作茧自缚,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摇了摇头,身形渐渐没入人群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丹堂,静谧的单人病房内。
  
  张良辰静静地躺在玉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几名丹堂弟子正忙碌地为他清洗伤口、敷上灵药、包扎绷带。他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尤其是双臂和后背,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但他体内最严重的,并非这些皮肉筋骨之伤,而是经脉中那几近枯竭、紊乱不堪的真力,以及识海深处,那黯淡无光、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神魂虚影。
  
  昏迷中,他的意识沉沦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章末悬念:
  
  张良辰在神魂透支的极限状态下,强行领悟并施展“休门·安息”,反败为胜,但也让自身神魂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陷入深度昏迷。他能醒来吗?那伤及本源的严重神魂伤势,要如何修复?赵天雄与那神秘的云供奉,在众目睽睽之下阴谋受挫,会就此善罢甘休吗?他们接下来又会施展何种手段?而云中鹤口中的“机缘”,又会在何处?昏迷中的张良辰,是否会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触及更深层的奇门奥秘?
  
  (第十五章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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