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比首战 (第2/2页)
他不想杀人。
这些人,不过是赵无极的走狗,罪不至死。他要杀的,只有赵无极,还有他背后的……
他的目光,扫过观礼台。那里,赵天雄正阴沉地盯着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而他身旁的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
“去哪儿了呢……”
张良辰心中警惕,却没有表露出来。他转身,回到杂役人群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体内,休门之力缓缓运转,修复着战斗中的微小损耗。丹田中的太极气旋,经过这几场战斗的磨砺,又凝实了几分。金红两色的灵力,交融得更加顺畅,几乎不分彼此。
“再这样下去,或许真的能突破……”
他正想着,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小子,打得不错。”
张良辰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邋遢老者正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老者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酒气,正是藏经阁中的那个神秘老者。
“前、前辈?”张良辰惊讶道,“您怎么……”
“别说话,听我说。”老者摆摆手,压低声音,“你被人盯上了。那个黑袍人,正在后山布阵。他会在你与赵无极对决时,暗中出手。”
张良辰心头一凛:“什么阵?”
“封灵阵。”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阵一成,方圆百丈内的灵力都会被封锁。你无法动用灵力,只能任人宰割。”
张良辰的脸色变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休伤融合之力。若灵力被封锁,他与普通人无异,如何是赵无极的对手?
“前辈,那怎么办?”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怕什么?有老夫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塞到张良辰手里:“这是老夫当年炼的小玩意儿,能短暂冲破封灵阵的封锁。只有一次机会,用好了,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良辰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玉符通体晶莹,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多谢前辈!”张良辰郑重行礼。
老者摆摆手,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谢就不用了。你养父当年救过我的命,我帮他儿子一把,天经地义。小子,好好活着,别死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张良辰握着那枚玉符,目光再次投向观礼台。赵天雄依旧端坐,但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他身旁的黑袍人,依旧不见踪影。
“封灵阵……”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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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场,对手炼气六层。
这一场,张良辰没有再保留。
起手,休门·安息,化解对手的猛攻。在对手攻势稍缓的瞬间,伤门·爆发,一拳轰在对方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飞出去,昏死在地。
全场哗然。
炼气六层,一招?
这还是人吗?
观礼台上,几位内门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异之色。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更是微微点头,喃喃道:“此子不凡,若能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赵天雄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朝台下走去。
“赵长老。”孙有道连忙迎上,“您这是……”
“我去看看那个张良辰。”赵天雄冷冷道,“他一个炼气三层的弃徒,怎么可能是炼气六层的对手?这里面一定有鬼!”
孙有道心中叫苦,却不敢阻拦。
赵天雄走下观礼台,径直朝着杂役人群走去。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的张良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张良辰感觉到了那股威压。
他抬起头,正对上赵天雄那双阴鸷的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你就是张良辰?”赵天雄冷声道。
“弟子正是。”张良辰站起身,不卑不亢。
赵天雄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小子的灵力波动,确确实实只是炼气三层。可他展现出的战力,却远超这个境界。这怎么可能?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他直接问道。
张良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回赵长老,弟子修炼的,是宗门传授的基础心法。赵长老若有疑问,可以去藏经阁查证。”
基础心法?基础心法能一招击败炼气六层?
赵天雄眼中闪过厉色,正要开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赵长老,大比还在继续,您这样插手,恐怕不妥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有道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色平静地看着赵天雄。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内门执法弟子。
赵天雄脸色一变。孙有道虽然只是外门执事,但此刻身后有执法弟子,代表的是宗门的规矩。他若继续纠缠,就是公然违背门规。
“哼。”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张良辰一眼,那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张良辰神色不变,只是将那枚玉符握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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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时,大比第一轮结束。
晋级的弟子共有三十二人,明日进行第二轮淘汰赛。而张良辰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五战全胜,每场不超过三招。
他的名字,第一次被所有人记住。
夕阳西下,演武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张良辰混在杂役中,正准备离开,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拉住了他。
“跟我来。”
是孙有道。
张良辰没有挣扎,跟着他来到执事堂的后院。院门关上,孙有道转过身,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你今天太出风头了。”他沉声道,“赵天雄不会放过你的。我听说,他已经在安排第二轮的对战,要让赵无极亲手杀你。”
“我知道。”张良辰平静道。
“你知道还这么高调?”
“不高调,怎么逼他出手?”张良辰看着他,“孙执事,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那个黑袍人,是谁?”
孙有道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是‘上面的人’。二十年前,他曾来过青云宗,当时我亲眼看见,连宗主都对他恭恭敬敬。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张良辰眉头紧皱:“他和赵天雄是什么关系?”
“赵天雄,是他的走狗。”孙有道冷笑,“你以为赵天雄一个金丹期,凭什么能爬到内门长老的位置?还不是靠着那人给他撑腰?”
张良辰沉默了。
他虽然早就猜到那黑袍人来历不凡,但没想到,连青云宗宗主都要对他恭敬。那人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还有一件事。”孙有道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张良辰,“这是我从藏经阁找来的,关于‘封灵阵’的记载。你看看吧。”
张良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大变。
封灵阵,需以三枚灵玉为阵眼,布置在擂台周围。一旦启动,方圆百丈内的灵力都会被封锁。但此阵有个破绽——启动前,需要半个时辰的“预热”,期间阵眼处会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半个时辰……”张良辰喃喃道。
“明日午时,第二轮开始。”孙有道看着他,“你若能找到阵眼,破坏掉,或许有一线生机。”
张良辰握紧玉简,重重点头:“多谢孙执事。”
孙有道摆摆手:“不必谢我。我欠你养父的,今日,算是还了一点。”
张良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孙执事,我养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有道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追忆,有感慨,还有一丝淡淡的敬佩:
“你养父啊……他是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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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张良辰回到幽谷,盘膝坐在溪边青石上。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今日的战斗,推演着明日的对策。
阵眼,会在哪里?
擂台周围,最可能布置阵眼的,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东侧是观礼台,人多眼杂,不好下手;南侧是弟子方阵,同样不方便;西侧是空地,但太显眼;北侧……
北侧,是杂物堆放区。那里堆满了各种器械、木柴,杂役们进进出出,最适合隐藏。
“就是那里。”
他站起身,正准备动身,突然,掌心龟甲微微一热。
他低头看去,只见龟甲上的纹路缓缓蠕动,汇聚成一行小字——
“小心陷阱。”
张良辰心头一凛。
陷阱?什么陷阱?
他正要细看,突然,一阵阴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转身,就看到一道黑影正站在三丈外,冷冷地盯着他。
黑袍人!
“小子,找了你一天,原来躲在这儿。”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残忍的笑意,“交出九宫天局盘,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张良辰握紧双拳,体内融合之力疯狂运转。
“不交?”黑袍人笑了,“那我只好自己取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已到张良辰面前!一只苍白的手,如同鬼爪,朝着张良辰咽喉抓来!
张良辰瞳孔骤缩——
这一爪的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侧面袭来,将黑袍人的手震开!
黑袍人倒退三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剑气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藏经阁那个邋遢老者。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邋遢模样?他腰杆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剑意,那剑意凌厉如霜,让人不敢直视。
“姓云的,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不要脸。”老者冷笑,“欺负一个小辈,你也不嫌丢人?”
黑袍人脸色大变:“是你!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老者哈哈大笑,“老子活得好好的,谁跟你说我死了?就你们这些废物,也配杀我?”
黑袍人脸色阴晴不定,看了老者一眼,又看了张良辰一眼,最终冷哼一声:“今日算你走运。明日擂台上,我看谁能护你!”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老者转过身,看着张良辰,又恢复了那副邋遢模样。他打了个哈欠,道:“小子,欠你养父的人情,今天算是还清了。明天,你好自为之。”
张良辰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摆摆手:“叫云中鹤就行。记住了,明天那个封灵阵,阵眼在擂台北侧,第三根木桩下面。那个姓云的会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偷袭你,小心点。”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转眼就没了踪影。
张良辰站在溪边,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喃喃道:
“云中鹤……原来,您就是云中鹤……”
他转过身,看向青云宗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杀机四伏。
明日,将是他与赵无极的生死对决。
也是他与那个神秘黑袍人,第一次正面交锋。
他握紧掌心的玉符,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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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
孙有道口中的“上面的人”,云中鹤口中的“姓云的”——这个神秘的黑袍人,究竟是谁?他与张青山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封灵阵的阵眼已被云中鹤点破,但黑袍人会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偷袭,张良辰能否用那枚玉符破局?而明日擂台上,赵无极还隐藏着怎样的杀招?生死一战,即将揭晓。
(第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