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谷口血战 (第2/2页)
战况,瞬间陷入僵持。
右贤王立马单于身侧,望着河谷中进退不得的大军,眉头紧锁,上前低声献计:“单于,山谷地形于我大不利,赵军凭险死守,我军死伤日增。末将愿领一支轻骑,绕道山后,寻其粮道,一击断之!粮道一断,赵军不攻自溃!”
单于闻言,目光冷厉,当场摇头否决。
“我等南下,目的是破河谷、取雁门,速战速决,而非在此旷日持久缠斗。”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决断,“赵军兵少,不过是凭山川河流苟延残喘,我军只需持续猛攻,必能打通谷道。分兵绕后,迁延日久,我大军粮草本就依赖后方转运,旷日持久,锐气尽失,届时雁门关防备更严,再难攻取!”
他要的是一鼓而下,绝非拖泥带水的险计。
“传令各部,不计伤亡,继续猛攻!”
可现实,却给了这位草原雄主狠狠一击。
一日猛攻。
两日猛攻。
三日猛攻……
句注河谷如同一只噬人的巨兽,张开巨口,无情吞噬着匈奴精锐的性命。赵军依托死地与工事,寸步不让,山川为屏,河流为障,天地地势,尽皆化为赵军之兵。匈奴人多势众之利,在狭谷之中尽数作废,任凭单于亲自督战,任凭士卒拼死冲锋,那道看似单薄的赵军阵地,始终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死伤越来越重,士气越来越低,粮草消耗越来越快。
谷中尸骸堆积,血水渗入泥土,连风都带着浓重的腥气。
单于立于高坡,望着河谷中久攻不下的战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低估的不是赵军的勇悍,而是这片死地的可怕。
人多,无用。
势大,无用。
强攻,更无用。
右贤王再次上前,这一次,声音带着沉重,再无半分急躁,只有清醒的绝望:“单于,强攻已无意义,我军死伤过半,士气已堕,再攻只是徒添伤亡。唯有断其粮道,才有一线生机。”
单于沉默良久,紧握着弯刀,指腹因用力而泛青。
他不是无奈,不是绝望,而是冷静地认清了一个事实——
强攻之路,已被彻底堵死。
断粮道一计,不是选择,而是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
终于,单于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艰涩,却无比坚定:
“准你所请。领精骑绕道山后,务必寻得赵军粮道,一击破之!”
他坚信,只要找到粮道,河谷之围必解,雁门之地,仍可图之。
可他并不知道,这一次出兵,将会是他此生最绝望的一场徒劳。
河谷之上,风声呼啸,吹过遍地尸骸,吹过血染山河,也吹向那场早已注定、无人能改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