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国溃民穷 进退两难 (第1/2页)
大帐之内,赵王密使早已悄然离去,可那份沉甸甸的君意,依旧压得每一个人喘不过气。
诸将虽不再出言反对,脸上却依旧写满惶惑与不安。弃地求和,这四个字在赵国军中,便是奇耻大辱。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以来,赵国铁骑纵横北疆,何时有过不战而弃千里疆土的先例?
赵括看着帐下众将的神色,心中了然。
他没有再多说豪言壮语,只是抬手示意,让亲卫将一幅简陋的疆域图铺在案上。图上没有繁复的标注,只清晰地勾勒出长平至邯郸的粮道,以及上党郡周遭的山川地势。
“你们都以为,我是惧战?”
赵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三年对峙,秦军屡攻不退,看似气势如虹,实则早已是强弩之末。秦国千里运粮,民力耗损过半,国内府库同样空虚。白起之所以围而不打,不是不想一战灭赵,而是在等,等我们先乱,等我们主动出击。”
一番话,说得诸将面面相觑。
他们久在前线,只知秦军势大,却从未从这个角度,看透两国之间的死局。
“而赵国呢?”赵括指尖轻点地图上的邯郸,“邯郸城内,粮尽已久,城外百姓易子而食,街市之上饿殍相望。王室宗亲节衣缩食,将士铠甲多有破损,连战马都开始出现饿死的情况。”
“我们耗不起了。”
一句耗不起,道尽三年对峙的辛酸。
赵王不是昏聩,不是怯懦,是真的已经走到了退无可退、战无可战的绝境。答应上党归赵,是贪地,也是无奈;如今想弃上党退兵,是求生,更是不敢担失地骂名的帝王权衡。
赵王密使那句“自行决断”,明是放权,实则是把一国存亡的重担,硬生生压在了主将肩上。
战,四十万大军埋骨长平,赵国亡。
守,粮尽自溃,军心溃散,赵国还是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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