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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命要硬,心要静

  第6章:命要硬,心要静 (第2/2页)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绝望。在那昏暗的马灯光芒下,李沧海那挺直的脊背,仿佛成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里,唯一的一根顶梁柱。
  
  李沧河看着大哥,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反驳。他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转身走到父亲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李大海扶了起来。
  
  “哥,我听你的。”
  
  李沧河低声说道,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多了一份坚定,“要是刘癞子敢再动你一下,我……我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李沧海看着弟弟那倔强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把“刀”,还得好好磨一磨。太锋利了容易折,太钝了又伤不到人。但现在,他只能用这把刀。
  
  他重新坐回桌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拿起了那截铅笔。刚才被打断的思路,此刻却无比清晰,像是开了天眼一般。
  
  三百块。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这个时代的入场券,也是他李沧海重活一世,向这个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呐喊。他要在海上杀出一条血路!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海风穿过破损的门窗,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乱窜。李沧海按住那张纸,目光穿透了纸背,仿佛看到了那片漆黑深海下,正在涌动的金色财富。
  
  “三天……足够了。”
  
  他喃喃自语,手中的笔在纸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圆圈。那个圆圈力透纸背,像是一个誓言。
  
  那是一个坐标。
  
  一个被这个世界遗忘,却被他刻在灵魂深处的坐标。
  
  ……
  
  半个时辰后。
  
  雨终于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像是一块脏抹布罩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沧海安顿好了家里,给父亲简单处理了伤口,又嘱咐陈秀英看住弟弟,别让他乱跑。然后,他拿起那张画满线条和圆圈的草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走出了那间压抑的土坯房,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空气里,还有泥土的芬芳,那是新生的味道,也是血腥的味道。
  
  “刘癞子……”
  
  李沧海对着虚空,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上打了个转,像是一口毒酒。
  
  这个名字,在白沙村,是所有渔民心中的噩梦。他是村里的恶霸,也是放高利贷的阎王。他手里有一支“打捞队”,其实是海盗的后裔,垄断了村里大半的渔获收购,还放高利贷盘剥渔民。他就像是趴在这个村子上的一只吸血蚂蟥,吸干了最后一滴血。
  
  前世,李沧海一家就是被他活活逼死的。那种家破人亡的恨,此刻化作了最冷静的算计。
  
  而今生,李沧海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这颗钉子。
  
  至少,要让他暂时松口,露出破绽。
  
  李沧海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那件旧衣裳上满是泥点和血迹,但他挺直了腰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他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要去的地方,是村口的“聚香楼”。
  
  那是刘癞子的老巢,也是白沙村最豪华的一家饭馆。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发愁的年代,那里天天飘着肉香,是权势和金钱的象征,也是无数渔民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地方。
  
  走在湿漉漉的村道上,偶尔有路过的村民看到李沧海,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远远躲开。他们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看到了他那狼狈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同情,却没人敢上前问一句。甚至还有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似乎在等着看这场悲剧的结局。
  
  这就是人性。
  
  在这个贫穷闭塞的小渔村,善良是一种奢侈,明哲保身才是生存法则。李沧海不在乎这些目光。他的步伐坚定,眼神锐利。他现在不是那个李沧海,他是未来的海王。
  
  很快,聚香楼那两层的青砖小楼就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虽然白天没亮,但那股子奢靡的气息依然扑面而来,与周围低矮破败的土房格格不入。
  
  此时正是饭点,楼里传出阵阵喧哗声和划拳声,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那是这死寂村庄里唯一的热闹。
  
  李沧海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流里流气的看场子的人拦住了。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懂不懂规矩?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其中一个黄毛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脸上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李沧海没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黄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那种眼神太冷了,冷得让黄毛心里莫名一哆嗦,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势,让那个黄毛愣了一下。
  
  “找事儿是吧?我看你是皮痒了!”另一个看场子的人见状,立刻就要动手,挥起拳头就要往李沧海脸上招呼。
  
  “慢着!”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走了出来,正是刘癞子的跟班猴子。
  
  他一看到李沧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毒。
  
  “哟,这不是李家大少爷吗?怎么着,刚才没被打够,又来给癞爷送钱了?还是想通了,要把那漂亮媳妇送来抵债了?”
  
  “叫刘癞子出来。”李沧海淡淡地说道,直接无视了他的挑衅。
  
  “嘿!你个穷鬼,癞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猴子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癞爷正在里面陪贵客喝酒,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滚赶紧滚,别在这晦气!”
  
  “我不找他,我就进去找他。”
  
  李沧海说着,就要往里闯。他知道,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强势,才能让这些欺软怕硬的人闭嘴。
  
  “反了你了!给我打!打断了腿扔出去!”猴子气急败坏,一挥手。
  
  那两个看场子的人立刻冲了上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李沧海早有准备。他虽然在身体素质上不如这些混混,但他有脑子,有前世的格斗经验,更有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直觉。
  
  就在第一个人挥拳过来的时候,李沧海不退反进,侧身躲过拳风,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同时,他猛地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窝上,角度刁钻,力道精准。
  
  “咔嚓!”
  
  那人惨叫一声,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第二个人到了。李沧海顺手抓起门边的一个板凳,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板凳四分五裂,木屑横飞。那人捂着胸口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行云流水,狠辣果决。
  
  猴子傻眼了。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懦弱无能的李沧海,竟然还有这一手,而且下手这么黑!
  
  “你……你敢动手?”猴子指着李沧海,声音都在发抖,“这可是聚香楼!你不想活了?癞爷会杀了你的!”
  
  “叫刘癞子出来。”
  
  李沧海扔掉手里的破板凳腿,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刚才打倒两个人的不是他,“告诉他,我有话说。关于那三百块钱,还有那一笔大生意。”
  
  “你……你有钱?”猴子眼睛一亮,贪婪的目光在李沧海身上扫视。
  
  “让他出来。”李沧海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
  
  猴子犹豫了一下,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个人,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好收场。而且,癞爷确实还在为了那笔账发火,要是这小子真有钱……
  
  “行!你等着!有种你别跑!”猴子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跑进了楼里。
  
  李沧海站在门口,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耗尽了他仅剩的体力,但他必须撑着。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
  
  周围路过的村民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那个“李闷葫芦”,竟然敢在聚香楼动手?而且还赢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没过多久,楼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癞子剔着牙,带着几个打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绸缎褂子,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油腻笑容,眼神阴鸷。他看到地上的两个人,眉头一皱,随即眯起眼睛看着李沧海。
  
  “行啊,李沧海,长本事了啊?敢砸我的场子?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换个活法?”
  
  刘癞子吐掉嘴里的牙签,冷笑道,“怎么,想好了?是准备让你媳妇来抵债,还是准备把那条烂命给我?”
  
  李沧海直视着刘癞子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他能闻到刘癞子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都不是。”
  
  李沧海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但并没有展开,而是捏在手里,像是捏着一张王牌,“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生意?”刘癞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周围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你有个屁的生意!你身上连个子儿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谈生意?拿你那张脸吗?”
  
  “我有这个。”
  
  李沧海扬了扬手里的纸,声音平稳,“我知道一片海域,那里有大黄鱼。很多很多大黄鱼。成群结队的大黄鱼。”
  
  大黄鱼!
  
  这三个字一出,刘癞子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周围嘲笑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在这个年代,野生大黄鱼就是黄金!就是硬通货!虽然这几年近海资源还没枯竭,但大黄鱼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谁要是能捞到一网,那就是发了大财了。
  
  “你糊弄鬼呢?”刘癞子显然不信,眼神变得狐疑,“这片海我都跑烂了,哪有什么大黄鱼群?你当我是傻子?”
  
  “信不信由你。”李沧海神色淡然,语气中却带着一股绝对的自信,“我有地图,我知道鱼群的洄游路线。这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秘密,只有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出不了海,我的船坏了。”
  
  “你想干嘛?”刘癞子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借我三百块钱,修船,买油。”
  
  李沧海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三天后,我还你六百块。如果不还,我这条命,还有我那张地图,都归你。到时候,你自己去捞,捞到的全是你的。”
  
  “六百块?”刘癞子冷笑,“你疯了吧?利息也没这么高的!你拿什么还?”
  
  “那是大黄鱼。”李沧海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只要捞到一网,就不止这个数。如果我不还钱,你得到的是一张藏宝图和一条命。怎么算,你都不亏。”
  
  刘癞子沉默了。他看着李沧海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竟然有些动摇。这家伙以前是个怂包,但今天怎么这么邪乎?而且敢一个人闯聚香楼,还打倒了他两个手下,这绝不是一个怕死的人能干出来的事。这种亡命之徒,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是真的有底牌。
  
  “癞爷,别信他!”猴子在一旁煽风点火,“这小子肯定是想拖延时间!他就是想骗钱!”
  
  刘癞子没理会猴子,他盯着李沧海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得阴森森的。
  
  “好。我就跟你赌这一把。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刘癞子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六百块钱。要是没有……”
  
  他脸色一狞,露出一口黄牙,“我就把你家那破房子烧了,把你弟弟的手剁了,把你媳妇接到我床上来!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成交。”
  
  李沧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心在狂跳,但他表面上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是,我要现钱。现在就要。”李沧海伸出手,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刘癞子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大团结,数了三十张,狠狠地拍在李沧海手里,力道大得让李沧海手背生疼。
  
  “拿去修你的破船!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钱,哼哼……”
  
  李沧海接过钱,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不是怕,是激动,是那股子绝处逢生的狂喜。
  
  这是启动资金。这是翻盘的第一张牌。是买命钱,也是杀人的刀。
  
  “三天后见。”
  
  李沧海把钱塞进怀里,紧贴着胸口,那温度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仿佛身后是万丈深渊,而前方,是金光大道。
  
  刘癞子看着他的背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神气什么!三天后,老子让你跪着唱征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
  
  李沧海攥着那三百块钱,快步走回了家。这一路,他觉得脚下的泥泞都不再那么讨厌,连风都变得温柔了一些。
  
  一进门,全家人都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带着焦虑和恐惧,生怕李沧海出了什么事。
  
  “哥,怎么样?”李沧河最急切,眼睛死死盯着李沧海的脸。
  
  李沧海把钱掏出来,往桌上一拍。那一叠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钱。”
  
  全家人的眼睛都直了。那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钱。
  
  “这……这真的是……”陈秀英捂着嘴,不敢相信,眼泪又要掉下来。
  
  “这是刘癞子借给我的。”李沧海说道,“但这也是卖命钱。是我们的赌注。”
  
  他看着弟弟,“沧河,去叫几个信得过的伙计,要力气大、嘴巴严的。我们要连夜修船。三天,只有三天时间。不管刮风下雨,这船必须得动起来。”
  
  “好!”李沧河现在对大哥是言听计从,那种对大哥的盲目信任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他拿了钱就要往外跑,脚下的泥点子飞溅。
  
  “等等。”
  
  李沧海叫住他,“记住,要嘴严的,不要怕花钱,好吃好喝供着,只要肯出力。还有,别说是借的高利贷,就说是……我想办法凑的。”
  
  “知道了哥!你放心吧!”
  
  李沧河一溜烟跑了,像是去执行什么神圣的使命。
  
  李沧海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天,已经黑透了。外面的世界漆黑一片,像是无尽的深渊。
  
  但他心里的灯,才刚刚点亮。
  
  三天。
  
  这三天,将决定李家所有人的命运。这是一场与天斗、与人斗、与命斗的赌局。
  
  他也将在三天后,让白沙村的所有人知道,他李沧海,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李闷葫芦”。
  
  他是这片海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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