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5章 往后靠啥吃饭? (第2/2页)
可秦淮茹……她不是怕,是心彻底冷了。“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不可能对我这么狠心……她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何雨柱心里直打鼓。
他把秦淮茹刚才那副躲闪的样子,直接脑补成了“有苦说不出”。
“院里现在全在盯着我,我刚回来,她怕连累自己和孩子,当着大伙儿面不敢跟我搭话——得避嫌啊!”他马上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对,准是这样!等风头一过,啥都好说,她自然就照常来往了。”他一边想,一边轻轻拍了拍自己胳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本来还盘算着直接奔秦淮茹家去,像揪马华、堵刘岚那样,拉住她问个明白:你到底咋了?为啥突然装不认识我?可话没出口,脑子一转——哎,算了,不急。
他临时改了主意,转身就把那股火气咽回去了。
“眼下,谁见了傻柱都绕着走。”
贾家屋里,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半截针线,眼瞅着窗外发呆,心里跟拧麻花似的。
说实话,她自己都烦透了这事儿。
前两天做梦都想让何雨柱早点回来——家里米缸见底,孩子饿得啃窝头渣,连咸菜都舍不得夹第二筷子。
可昨天那场面,她可是亲眼看见的:他被人押着从厂门口走过,好几个工人朝地上啐口水。
回来后满院子都在议论:“傻柱站错队了!”“跟老太太穿一条裤子!”“现在就是根烫手山芋!”
他这会儿正站在风口浪尖上,谁沾边谁倒霉。别说说话,多看两眼都可能被嚼舌根。
更要命的是,街道办的工作名额还没定下来。这节骨眼上,名声就是饭碗——要是传出点“和坏分子不清不楚”的闲话,那岗位铁定飞了!
所以她干脆躲得远远的,见他影子一晃,立马低头进屋,连门缝都不露。
他在院子里站了半天,风吹得衣角直晃,最后叹口气,耷拉着肩膀,慢慢往自家走。
昨天他亲手签了保证书,白纸黑字写清楚:绝不接老太太回家养老。老头何大清当天就拎起铺盖卷,火速回保定投奔白寡妇去了,头都没回。
推门进屋,何雨柱一屁股坐到板凳上,长长吁出一口气,又重重叹一声,再叹一声……
心口堵得慌。
原以为平安回来就等于翻篇了,结果发现——这才刚掀开最难熬的一页。
光是工作这事,就够他半夜睁眼数房梁。
厨子干不成,别的手艺又没学过,往后靠啥吃饭?真废在这儿,一辈子就算交代了!
“厂里让我等两年?我拿啥等?喝西北风?”他抓着头发,头皮都快揪下一层皮,“不行!得赶紧动起来,哪怕跑外头给人洗碗、帮灶、打下手也行——只要手不闲着,钱能进兜,人就不算垮!”
“头条!今天报纸全是头条!”
下午,轧钢厂一车间大门一响,老张攥着份油墨味还没散尽的《工人日报》,咧着嘴就冲进来了。
“啥头条?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栽了?”有人立刻抬起了头。
“嘿,还真让你蒙着了!头版整版写的咱厂的事——俩厂长全判了!上面定案,铁板钉钉!”老张抖着报纸,乐得眉毛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