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兽祸?人祸? (第1/2页)
三人两狗一辆摩托车,拖着爬犁上四百斤的野猪和一只狍子,这支队伍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痕迹,朝着山下靠山屯移动。
天擦黑的时候,一行人进了屯子。
铁牛咧着一口白牙坐在爬犁上,两只狗套着绳套,有摩托车在前面牵引,跑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屯口刘寡妇家的黄狗,头一个闻到了味儿。
那黄狗蹿到屯口,冲着爬犁狂吠两声,等看清了那头巨大的野猪,尾巴一夹,嗷嗷叫着缩回了院子里。
刘寡妇端着水盆僵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哎呀,妈呀,这么大的泡篮子!”
不到一袋烟工夫,半个屯子的人都围了过来。有端着饭碗跑出来的,有刚从地里回来还拎着农具的,连抱娃的小媳妇都挤在赵家院子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爬犁上瞅。
张大嘴蹲下去,绕着那獠牙看了又看,吸了口凉气:“操,这对牙子比我手腕都粗!”
“硬柱,这玩意儿你咋弄死的?”
硬柱没搭话,蹲在爬犁旁解着绳扣。
铁牛可憋不住了,扶了扶头上的大棉帽:“我跟你们讲!那畜生闷头就往上冲,劲儿大得吓人,我哥枪法……”
“闭嘴。”硬柱头也没抬。
铁牛嘴一瘪,没再吭声,可那股劲儿憋在心里,让他忍不住在原地来回踱步。
赵德旺磕了磕烟锅子,挤进人群,绕着野猪转了一圈。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野猪眼眶边的弹孔,然后站起来,冲硬柱点了点头。
人群里有人喊:“这泡篮子,是不是前年拱死老刘头那个?”
村民的议论声一下就低了下去,开始交头接耳。
老刘头是刘家沟的,前年冬天上山溜套子,让一头大野猪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獠牙直接豁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人还没抬下山就咽了气。
从那以后,刘家沟的男人就没人敢上这后山了。
张大嘴又凑近看了看那右边断了半截的獠牙:“我认得这个豁牙。前年秋天它还带着两只小的,嚯嚯过俺家的苞米地,一夜就拱倒了两亩地,那片苞米秆子全平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声。
“那这畜生真是个祸害!”
“前后几个屯子都被它嚯嚯过,年年有人瞅见蹄子印,就是没人敢惹。”
“硬柱,真是你撂倒的?!”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硬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平静地说:“它自己撞树上晕了,我补的枪。”
铁牛一听这话,急了,一拍大腿:“撞个屁!我哥骑在树杈子上,两枪全打的眼窝!”
硬柱瞪了他一眼。
围观的人看看那头死透的野猪,再看看现在的硬柱,又是能赚钱,又是敢斗支书,现在还能猎杀这么大的家伙,跟以前那个喝酒打媳妇的窝囊废,简直判若两人。
秀兰听着院里院外的夸奖,脸上放着光,转身进屋时,用胳膊肘顶了硬柱的腰一下。
硬柱回头看了一眼,媳妇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走起路来腰都带着劲儿。
人群还在议论,越聊越起劲。
但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韩成业站在自家门后头,手里捏着半截早就灭了的烟。
四百斤的泡篮子,猎户登记,县里的关系,每一样都让他太阳穴鼓鼓地跳。赵硬柱这个名字,现在在屯子里的分量,已经快压过他这个大队书记了。
韩成业转身进了屋,刚想把韩耗子赶走。
这韩建国三个月前从县看守所放回来,天天跑来串门,求他给找个正经活干。韩成业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烂赌鬼远房侄子,觉得他丢老韩家的人。
他正要把火撒在韩耗子身上,念头一转,又停住了。这韩耗子跟赵硬柱的仇更大,正好能用一用。
想到这,他脸上的烦躁散去,冲韩耗子笑了笑。
“赵硬柱这小子,出息了啊。”
“他算个屁,早晚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弄死他。”韩耗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韩成业嘴边挂着一丝冷笑,“赵硬柱今天可又风光了,四百多斤的野猪,都让他给撂倒了。”
呸,韩耗子狠狠朝着门外啐了一口。
“你还别不服气,这小子现在有枪、有钱、有路子,连屯里人都开始捧他了。”
韩耗子的三角眼眯了起来,嘴角抽了一下。
一提到赵硬柱,他后槽牙都咬紧了。军大衣被当众扒掉,在班房里蹲了十几天,他做梦都想着怎么咬死赵硬柱。
韩成业看火候差不多了,悠悠的说了一句:
“他进山打猎,走的是林场那片国有林子。”
韩耗子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林场的王建设,你认不认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