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抓雪兔 (第2/2页)
硬柱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又大又暖和,裹住她的手指。
秀兰跟着他的力道拧了一圈,钢丝圈这回成了。她举起来看了看,比硬柱弄的稍微小一点,但形状还算规整。
硬柱接过去检查了一下,点头:“行,比我头回弄的还利索。“
“真的假的?“
“真的。我头回弄的跟麻花似的,我爹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一句话没说,自己上手全拆了重弯的。“
秀兰噗嗤笑了一声,雪从长长的睫毛抖落下来。
接下来两人分工:硬柱沿着主道往前走,每隔二三十步选一个灌木丛;秀兰跟在后面,在硬柱指出的位置布下套子。祥子在前面来回跑着嗅,每发现一条新的兔道分支就停下来提醒。
黑仔全程没动过多余的一步。它就那么跟在秀兰身侧三四步的位置,大脑袋微微偏着,耳朵竖起来慢慢转,像两个小雷达一样捕捉着四周的动静。
整整转了一个钟头,两人一共布了十四个套子。
硬柱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行了,够了。人味沾多了兔子不来,走,离远点等着。“
两人两狗退到下风口一处背风的石崖底下。
秀兰从挎包里掏出两个苞米面饼子,递给硬柱一个,自己啃了两口,又掰了一些喂给狗子。
硬柱靠着石壁,观察天色。山里很静,只有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偶尔远处传来一声不知名的鸟叫。
秀兰靠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头枕在硬柱肩膀。
许久,祥子像是听到了动静,第一个窜了出去,短促而兴奋的呜呜叫,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两人来到下套的地方,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被套子勒住了脖子,后腿还在乱蹬。
硬柱上前一把薅住兔子后颈,拧断脖子挂在腰间。
第二个套子,套圈完好无损,没被触发。
第三个套子,套了只已经不动的大个子,有三斤多。
第四个被挣脱了,铁丝断了。
第五个空的。
六,七,八,九……
秀兰跟在后面把兔子一只只装进麻袋,声音越来越兴奋:“四只了……五只了!硬柱,五只了!”
“别喊,吓着还没套住的。“
等十四个套子全部收完,秀兰把麻袋口扎紧,数了数:七只。
十四个套收获七只,运气属实不错了。
秀兰扛着麻袋,走了几步就觉得沉,七只雪兔加起来得有二十来斤。
“扛不动就让黑仔拉着走。“硬柱砍下树枝,做了个简易爬犁,又把绳套往黑仔脖子上一套。
黑仔只是偏了偏脑袋,用鼻子碰了碰麻袋,然后继续迈步走。轻松的像拖着几根柴火。
秀兰怪嗔:“回头让你大舅哥知道你拿他送的高加索当驴使,非得跟你急。“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快,秀兰哼起了不知什么调子,硬柱走在她旁边,步枪斜挎在肩上,手里拎着豆杵子和飞龙。
祥子在前头跑得正欢,忽然停住了。
整个身子僵了一下,耳朵猛地竖起来,鼻子朝着左侧一片灌木丛的方向嗅了嗅,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黑仔也停了。
它没叫,但脖子上的鬃毛炸开了一圈,琥珀色的眼珠子定定地盯着同一个方向。
硬柱脚步一顿,伸手按住秀兰的肩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