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荒村鬼哭 (第1/2页)
离开河畔,萧晨踏入一片荒芜滩涂。
这里土地贫瘠,草木稀疏,风里带着一股腐朽沉闷的气息,像是地下埋着无数枯骨,长年累月散发出的阴寒。天地秩序在此处并不算崩裂,却被一股浓重的执念缠绕,层层叠叠,压得周遭生机都难以舒展。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一座废弃村落,出现在视线之中。
断壁残垣,屋舍坍塌,村口老槐树早已枯死,枝桠扭曲向天,如同一双双绝望的手。风穿过残破门窗与倒塌墙壁,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乍一听,竟像是无数人在暗处低泣,怨毒、凄苦、不甘。
寻常人踏入此地,只需片刻,便会被执念侵染,心神错乱,乃至疯癫发狂。
萧晨却只是静静站在村外,没有立刻踏入。
他低头,看向脚边。
一株快要枯死的野草,在遍地荒凉之中,勉强抽出半片嫩黄的叶子。此刻,那片叶子正轻轻晃动,不是因为风,而是自己在动,一下、又一下,轻轻碰着他的鞋尖。
萧晨眸色微柔。
是念暖。
她早已先行一步,化作这株毫不起眼的野草,先替他探过了整座荒村的戾气与隐患。无声,无息,不惊动任何一缕执念,不触发任何一道怨魂。
“无妨。”萧晨轻声道。
野草叶片轻轻弯了弯,像是应声。
萧晨这才缓步踏入荒村。
脚下碎石瓦砾沙沙作响,可那些缠绕在残垣断壁间的执念,却像是完全看不见他一般,没有狂暴,没有冲击,依旧只是在原地低回呜咽。不是执念变弱,而是萧晨周身气息太过平和,与天地相融,与万物无争,连怨魂都无法将他视作“外人”。
更何况,他身侧,还有一道看不见的“安”。
念暖化作的那株野草,一直跟在他脚边。他停,它便停;他走,它便悄无声息拔根而起,随风一飘,落在他前方三尺之地,再次生根。一步一随,不沾因果,不留痕迹,像一个最安静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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