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风云诡谲,人鬼难测 (第2/2页)
再结合数日前自己两次反杀的际遇。
文质猜测,只有将武学技艺运用于实际时,才会有额外的加成。
也就是说,道书借道,并不是让他好好练刀的。
毕竟已经提前“借贷”给了自己一定水平的武学,自己操练之时,自然是手到擒来,与初学者不同。
如此,自然是这种临时反应,积累经验更有作用一些。
想到这里,文质看看高升的日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与父亲交代清楚后,便打算去城中赴约。
而没走出几步,他忽然瞧见不远处两道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来者正是李四和王五。
他嘴角不觉抽了抽,差点忘了这茬。
赵二一死,他手下那帮人按理来说也就散了伙。
可不知为何,这帮人竟是顺理成章地将李四推举为了头头。
文质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柴刀,警惕着。
他不信世上有什么杀不死的存在。
如果有,那就再杀,杀到他神魂尽灭为止。
但似乎是文质过于紧张了,两人似乎只是正常路过。
李四还伸出手热情地打招呼:“质哥儿,这是要出门啊,路上当心。”
文质愣了一瞬,没回话,眼睁睁看着两人擦肩而过,消失在道路尽头。
不对劲……
他鼻尖微微耸动。
空气中隐隐散发出一丝淡淡的腐臭味。
像是死去多时的尸体一般。
与此同时。
文家大院,祠堂内烛火摇曳。
文鸿云背手立在中央,面色阴沉如墨。
而他的妻子孟氏,则瘫坐在圈椅中,眼眶泛红,手里死死绞着帕子。
一大早,文鸿云便召集了各房代表来开一场家族小会。
他小儿子文胜失踪了一整夜,衙门也寻不到人。
为此,他还特意将在青云武馆修行的大儿子文久叫了回来。
“衙门张捕头亲口说的,”文久一身劲装,目光扫过众人,“阿胜牵涉进了人命官司。”
孟氏猛地吸了口气,用帕子捂住嘴。
文久取出一张纸条按在供桌上:“我师兄他说此事水很深,要捞人,还得再加这个数。”
一个族老凑着脑袋缓缓伸过去,看清楚了纸条上的字眼,当即失禁道:“二百两!”
祠堂里响起一片抽气声,其余几位族老纷纷移开视线。
光是他们让文胜那位暗劲师兄打探消息,就送了一百两银子的好处出去。
现在还要再花二百两?
这怎么凑得出来?!
“每房出二十两,明早凑齐。”
文鸿转过身,语气不容反驳,“若因你们误了事,我绝不轻饶。”
堂中一片死寂。
角落忽然传来凳子挪动声。
文澜硬着头皮站起来:“二房实在……”
“你们二房敢不掏?!”孟氏蓦地拔高嗓门,手里的帕子几乎甩到文澜脸上,“那可是你亲侄子!亲的!”
“可二房……真拿不出钱了。”文澜声音发虚,仓促解释着,“仅剩的一点,还得给闺女备嫁妆……”
“够了。”文鸿云抬手压下喧哗,目光钉子般扎在文澜脸上,“列祖列宗跟前,吵什么吵。”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火苗一晃,映得孟氏半张脸阴晴不定,嘴角却慢慢扯出个笑来。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她慢悠悠开口,“前些日子听说血河帮的少东家在寻填房,聘礼可丰厚得很呐……”
话没说完,文澜脸上的血色就已褪了个干净。
偏这时,角落里一个族老悠悠接话:“那三房呢?虽分出去了,总也该出份力吧。”
文鸿云侧过脸,目光落在几乎佝偻到地上去的文澜身上:“你与老三向来亲近。明日,替我去说一声。”
堂中众人纷纷点头。他们需要承担的压力骤减,自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文澜眼眶泛红,目光扫过众人。
一时间,在烛光下,他竟分不清,这些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人。
还是一群择人而噬的豺狼虎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