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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河朔藩镇暂归朝,元和中兴盛转衰

  第十九章:河朔藩镇暂归朝,元和中兴盛转衰 (第1/2页)
  
  上回唐宪宗用裴度为相、李愬为将,于元和十二年冬借漫天大雪奇袭蔡州,一战擒杀淮西节度使吴元济,平定了淮西三十载割据之乱。捷报传至长安,大明宫上下震动,天下藩镇更是人人自危,尤其是河朔成德、魏博、卢龙三镇,与淄青李师道遥相呼应,本是安史之乱后最大的割据势力,此刻见淮西覆灭,如同断了臂膀,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与朝廷抗衡。大唐立国百有余年,自安史之乱后首次重现一统曙光,元和中兴之势,至此抵达顶峰。
  
  淮西捷报抵京之日,恰逢腊月初八,长安城中瑞雪纷飞,百姓沿街张灯结彩,焚香庆贺。大明宫麟德殿内,早已布置得金碧辉煌,宪宗李纯身着赭黄龙袍,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满面红光,身旁文武百官按品阶列坐,殿外禁军手持戈戟,肃立如松。
  
  酒过三巡,教坊司的歌舞暂歇,宪宗抬手压了压御座前的鎏金酒杯,朗声道:“诸卿请停杯,朕有话讲!”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皆垂首聆听。宪宗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左仆射裴度与检校左散骑常侍李愬身上,语气激昂:“朕即位一十三载,夙兴夜寐,唯愿削平强藩,复我大唐一统。今日淮西底定,吴元济授首,此非朕一人之功,皆赖诸卿同心同德!其中,裴度坐镇中枢,运筹帷幄;李愬身临前线,雪夜奇袭,二人功居第一,当重加封赏!”
  
  话音刚落,内侍省掌印宦官手捧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宰相裴度,忠勤体国,定策平淮,特封晋国公,食邑三千户,赏良田千亩、锦缎万匹、金珠百斛;节度使李愬,骁勇善战,奇袭蔡州,特封凉国公,授检校尚书左仆射,兼义成军节度使,赏钱五百万缗,其麾下有功将校,各升三级,厚赐金帛!钦此!”
  
  裴度与李愬连忙离席,三步并作两步至殿中,跪地叩首,山呼万岁。
  
  “臣裴度谢陛下隆恩!”裴度声音沉稳,叩首之后却并未起身,反而抬眼看向宪宗,正色道,“然臣虽蒙厚赏,却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宪宗微微一怔,抬手道:“裴相有话但讲无妨,朕赦你无罪。”
  
  “陛下,”裴度俯身叩首,语气恳切,“淮西虽平,天下未安!河朔成德、魏博、卢龙三镇,自安史之乱以来割据六十余年,根基深厚,如今遣使归降,不过是见淮西覆灭,迫于兵威而已,绝非真心臣服。若陛下不趁此全胜之势,定下铁律,令其割地、纳质、输赋、易将,只怕今日归降,明日便会复叛,届时中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殿内顿时泛起一阵低语,不少官员面露迟疑,户部侍郎出班奏道:“裴相此言过矣,今大军新胜,士卒疲惫,国库虽有结余,却也经不起再动干戈。三镇既归,不如暂且安抚,徐谋后图。”
  
  “此言差矣!”李愬挺身而起,抱拳奏道,“侍郎只知士卒疲惫,却不知藩镇之患,如附骨之疽!淮西平定之时,正是朝廷声威最盛之日,此时立规,三镇不敢不从;若待时日稍缓,彼等羽翼复丰,再想约束,便是难如登天!臣请陛下,依裴相之言,速遣使者赴河朔,宣谕四事,以绝后患!”
  
  宪宗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御案,道:“裴相、李卿所言极是!朕意已决,即刻遣御史中丞三人,分赴成德、魏博、卢龙,宣谕朝廷旨意:其一,各藩镇割让险要州县,归朝廷直辖;其二,节度使遣亲子弟入长安为质,居兴庆宫别院;其三,每年按两税法足额缴纳赋税,不得截留分毫;其四,各镇州县官吏,由朝廷任免,节度使不得世袭自专,亦不得擅自调任!”
  
  百官见宪宗意已决,再无异议,齐声高呼“陛下圣明”,麟德殿内的升平之气,更胜往昔,仿佛开元、天宝年间的盛世,已然重现。
  
  且说成德节度使王承宗,坐镇恒州,辖恒、冀、深、赵四州之地,手中握有精兵五万,本是河朔三镇中实力最强者。这日,恒州节度使府衙内,炭火熊熊,王承宗身着紫袍,端坐于正堂,手中捏着朝廷的诏书,指节发白。堂下站着的,皆是成德心腹大将,有兵马使王士则、节度副使李听等人,一个个面色凝重。
  
  “诸位,”王承宗长叹一声,将诏书掷于案上,“吴元济据蔡州三州,兵强粮足,又有淄青李师道暗中相助,尚且被李愬雪夜奇袭,擒杀于长安。我成德虽有五万精兵,却无淄青之援,更无淮西之险,如何能与朝廷大军抗衡?”
  
  兵马使王士则上前一步,拱手道:“节度使,朝廷旨意太过苛刻!割让德、棣二州,便是断我成德左臂;遣世子入质,便是将我等命脉交于长安;任免官吏、足额输赋,更是要夺我等权柄!若依此旨,我等与朝廷郡守何异?不如整兵备战,与朝廷拼个鱼死网破!”
  
  “拼?”王承宗冷笑一声,起身走到堂下,指着墙上的地图,“你看!淮西既平,李愬的义成军屯于许州,李光颜的忠武军屯于陈州,裴度在长安居中调度,神策军分屯河阳、洛阳,一旦开战,朝廷大军三月便可兵临恒州城下!到那时,你我不仅身首异处,成德数万将士,乃至满城百姓,都要化为枯骨!”
  
  节度副使李听素来主张归顺,此时趁机劝道:“节度使所言极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如暂且依旨,割地纳质,输赋听调,待朝廷势弱,再图复起。”
  
  王承宗沉默良久,猛地一拳砸在案上,沉声道:“罢了!为保成德数万军民,本使暂且屈从!传我将令,即刻交割德、棣二州与朝廷官吏,遣长子王知感率宗族子弟二十人,随朝廷使者入长安为质;各州赋税,自明年起,按两税法足额上缴;州县官吏任免,悉听朝廷旨意,我等不得干预!”
  
  众将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大势已去,只得齐声领命。
  
  消息传至魏博,节度使田弘正正在府中翻阅《左传》。这田弘正本名田兴,因忠于朝廷,被宪宗赐名“弘正”,其人熟读经史,深知割据之祸。听闻王承宗依旨归顺,他当即召来节度副使田布,笑道:“朝廷威加四海,裴度、李愬皆是栋梁,大唐中兴在望,我魏博若再怀二心,便是逆天而行。”
  
  田布拱手道:“叔父之意,是要主动归顺?”
  
  “不仅要归顺,还要做得彻底!”田弘正起身,提笔写下奏疏,“我当亲自上表,请求入朝觐见,将魏博军政大权,尽数交付朝廷。再割让贝、博二州,遣次子田敦礼入质长安,赋税官吏,一切依朝廷规制!”
  
  田布大惊:“叔父,魏博乃安史旧部根基,麾下将士多有桀骜不驯者,若骤然交权,恐生兵变!”
  
  田弘正摆手道:“我意已决!魏博割据六十余年,百姓苦之久矣。我身为节度使,当为百姓谋福,而非为一己之私,贪恋权柄。”
  
  数日后,田弘正的奏疏抵达长安,宪宗览奏大喜,当即召裴度入宫,笑道:“裴相,田弘正忠心如一,主动交权入朝,实乃藩镇楷模!朕当厚待于他,以劝天下藩镇。”
  
  裴度躬身道:“陛下圣明,田弘正入朝,不仅能安魏博之心,更能震慑卢龙、淄青,此乃天大的好事!”
  
  宪宗当即下旨,授田弘正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赏钱千万缗,锦缎五千匹,准其入朝觐见。元和十三年春,田弘正率魏博文武官员数十人,抵达长安,宪宗亲自在麟德殿接见,赐坐于御座之侧,赏赐无数。田弘正入朝后,魏博军政皆由朝廷任命的官吏执掌,成为河朔三镇中首个真正归顺朝廷的藩镇。
  
  卢龙节度使刘总,坐镇幽州,听闻成德归顺、魏博交权,顿时慌了手脚。这刘总本是卢龙节度使刘济之子,弑父夺位,心中本就有鬼,如今见朝廷势大,更是日夜难安。
  
  这日,幽州节度使府内,刘总召来心腹谋士张皋,问道:“成德、魏博皆已归顺,我卢龙孤立无援,该当如何?”
  
  张皋拱手道:“节度使,田弘正主动交权,王承宗暂且屈从,二人皆是为保自身。我卢龙地处边陲,直面契丹、奚族,朝廷若要掌控,必先倚重节度使。不如效仿王承宗,割地纳质,输赋听调,却不交出兵权,如此既能自保,又能观望形势。”
  
  刘总连连点头:“此言甚善!传我将令,割让瀛、莫二州,遣幼子刘景仁入长安为质,赋税官吏,一切依朝廷旨意。但卢龙镇兵,仍由我调遣,朝廷不得干预!”
  
  旨意传至长安,宪宗虽知刘总有私心,却也知晓卢龙地处边陲,不可逼之过急,当即准奏。
  
  与此同时,淄青节度使李师道,见河朔三镇皆已归顺,心中惊惧,本想举兵反叛,却被麾下大将刘悟斩杀。宪宗得报,当即下旨,将淄青十二州一分为三,设郓曹濮节度使、齐登莱节度使、兖海沂密节度使,皆由朝廷直接任命官吏,彻底瓦解了淄青数十年的割据根基。
  
  至此,自安史之乱以来,河北、河南、山东等地割据六十余年的藩镇,尽数暂归朝廷管辖。朝廷政令,自长安出发,北至幽州,南至岭南,西至安西,东至淄青,通行无阻;州县官吏,皆由吏部任免,不得世袭;赋税由户部统一核算,尽数入国库;神策军与各地官军,布防于河朔、淮西、淄青等险要之地,藩镇再无擅自扩军、私造军械之权。
  
  长安西市,商旅往来不绝,波斯的琉璃、大食的香料、江南的丝绸、巴蜀的锦缎,堆满了商铺;洛阳城外,百姓归乡垦田,阡陌相连,炊烟袅袅;运河之上,漕船穿梭,满载着粮食、布匹,运往长安、洛阳,国库因两税法与藩镇赋税的充盈,仓廪皆满,府库盈溢。史官在《宪宗实录》中写道:“元和十三年,天下大定,民安其业,商旅辐辏,府库充实,中兴之盛,近追开元。”
  
  然而,盛世之下,危机已悄然而生。
  
  宪宗见天下一统、国泰民安,渐渐志得意满,早年削藩图强的锐气,如同被雨水冲刷的泥土,日渐消退。元和十三年冬,宪宗下诏,修缮大明宫麟德殿、兴庆宫勤政务本楼,又征发民夫数万,修建华清宫别殿,耗费钱帛无数。
  
  这日,宪宗在兴庆宫龙池边设宴,与嫔妃饮酒作乐,吐突承璀侍立一旁,低声道:“陛下,如今天下太平,中兴已成,陛下当享人间极乐。臣听闻,江南苏州有美女百人,皆能歌善舞,臣愿为陛下寻访,充实后宫。”
  
  宪宗放下酒杯,笑道:“卿知我心!便依卿所言,速遣人前往江南,挑选美女入宫。”
  
  吐突承璀躬身领命,又道:“陛下,臣近日听闻,世间有得道方士,能炼长生金丹,服之可延年益寿,与天地同寿。陛下乃中兴圣主,当享长生之福,臣愿为陛下寻访天下方士。”
  
  宪宗本就晚年贪生,闻言眼中一亮:“哦?竟有此等奇人?卿速遣人寻访,无论耗费多少,必令其入宫炼药!”
  
  自此,宪宗每日在宫中饮宴作乐,观歌舞、赏奇珍,将朝政尽数交由吐突承璀处置。这吐突承璀自幼侍奉宪宗,乖巧伶俐,极会揣摩上意,见宪宗怠于政事,便趁机在宫中安插亲信,勾结外朝官吏,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不到半年,长安城内便流传着“吐突公掌天下事”的说法。有县令为求升迁,向吐突承璀行贿十万缗,当即被擢升为刺史;有大将不愿依附,被吐突承璀寻机贬为庶民。朝中大臣,多有不满,却因宪宗宠信,敢怒而不敢言。
  
  元和十四年春,方士柳泌、僧大通等人,应召入京。这柳泌本是江湖术士,略通医术,却谎称能炼长生金丹;僧大通则是洛阳白马寺僧人,贪财好利,与柳泌勾结,一同欺瞒宪宗。
  
  大明宫炼丹院内,柳泌设下丹炉,每日以汞、铅、朱砂为原料,炼制金丹。宪宗每日服食一粒,起初只觉精神振奋,便以为仙药有效,对柳泌愈发信任,竟封其为台州刺史,令其前往台州天台山,采集仙草,炼制更灵验的金丹。
  
  谁知金丹之中,汞铅剧毒含量极高,服食日久,宪宗的身体渐渐出现异样。先是口干舌燥,夜不能寐,到后来,性情大变,暴躁易怒,动辄打骂左右宫人宦官。
  
  这日,宪宗在中和殿批阅奏章,只因一名小宦官奉茶时,不慎将茶水洒在御案上,宪宗当即勃然大怒,拔出腰间佩剑,便要斩杀小宦官。幸亏内侍省左监门卫将军拼死阻拦,小宦官才得以幸免,却被宪宗下令杖责五十,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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