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月下定情许终身 (第1/2页)
苏家父母离开后的第三天,月亮格外圆。
深秋的山里,夜风已经很凉了,但月光洒下来,给整个山庄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白。果园的树影在地上拉得长长的,鱼塘水面泛着粼粼的光,远处的山林静默在夜色里,像一幅宁静的水墨画。
林逸站在院中,手里握着一个木盒。盒子是他自己做的,用的是一块老桃木,纹理细腻,带着淡淡的木香。盒子里,躺着一枚桃木簪。
簪子很朴素,没什么复杂的雕花,只在顶端刻了一朵小小的桃花,五个花瓣,简洁雅致。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手指上还留着细小的伤口,是刻刀不小心划的。
他不是个浪漫的人。在城里打工那些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心思,也没余力想这些。后来生病,更觉得这些东西虚。可遇到苏婉清之后,不一样了。
他想给她一个能记住的东西。不是什么金银珠宝,是实实在在的,用这山里的木头,用自己的手,一点点做出来的东西。
“林哥,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温柔。
“等你。”林逸转过身,把木盒往身后藏了藏。
苏婉清看见了,笑着问:“藏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没什么。”林逸难得有点紧张,“走,带你去看个地方。”
“这么晚?”
“就今晚月亮好。”
两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路是熟悉的,通往那片老桃树林。桃树是山庄最早种的一批,现在已经有碗口粗了。春天开花时,粉粉白白一片,像云霞落在山间。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夜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我爸妈走的时候,还一直夸你。”苏婉清轻声说,“我妈说,你是个靠得住的人。我爸说,你有股难得的踏实劲。”
“叔叔阿姨不嫌弃我就好。”
“怎么会嫌弃。”苏婉清停下脚步,看着他,“林逸,你知道吗,我来云雾村之前,其实很迷茫。在城里教书,工作稳定,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每天看着同样的楼,走同样的路,见同样的人,像在一个精致的笼子里。”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来这里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活着。土地是真的,庄稼是真的,果子是真的,人也是真的。我教孩子们认识植物,看他们因为发现一只虫子而惊喜,因为收获一个果实而欢呼,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特别好。”
林逸静静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这些。
“还有你。”苏婉清笑了,“你这个人,也是真的。不会说漂亮话,但做的事都踏踏实实。对土地好,对乡亲们好,对我……也好。”
她说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林逸的心跳得有些快。他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拿出那个木盒。
“婉清,这个……给你。”
苏婉清接过盒子,打开。月光下,桃木簪静静躺着,泛着温润的光。
“我自己做的。”林逸的声音有点哑,“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苏婉清拿起簪子,对着月光看。簪身光滑,那朵小小的桃花刻得虽然稚拙,但能看出用了心。她用手指轻轻摸着花瓣,眼睛慢慢红了。
“你……刻了多久?”
“没多久,几个晚上。”林逸看着她,“婉清,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没读过多少书,没体面的工作,就是个种地的。但你爸妈说得对,我这人,就一个好处——实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想跟你,实实在在地过一辈子。把这山庄建好,把日子过好,把你想做的事做成。你……愿意吗?”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苏婉清看着他。这个男人,站在月光下,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他不完美,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浪漫的惊喜。但他会在大雨里和她一起扛树,会在深夜里给她留一盏灯,会记得她说过的话,会支持她做的每一个决定。
“林逸,”她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林逸摇头。
“是你对待这片土地的样子。”苏婉清说,“你看那些果树,那些鱼,那些庄稼的眼神,像看自己的孩子。你在这山里挖的每一条渠,种的每一棵树,建的每一栋屋,都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这里变得更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我要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眼里有光,心里有根,手里有活的人。”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林逸从她手里拿过簪子,轻轻插在她的发间。桃木的颜色很深,衬得她的头发更黑,月光下,那朵小小的桃花像真的在盛开。
“婉清,”他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我林逸这辈子,绝不负你。”
苏婉清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傻子,说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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