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情愫暗生・试探交锋 第四十章 求婚计泄:傅斯年惊喜落空 (第2/2页)
傅斯年猛地抬头。
一只白鹭正掠过水面,翅膀展开近一米,优雅得像一幅画。
“不像。”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她,“应该是觅食。”
“可它刚才差点撞到灯柱!”她皱眉,“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有没有值班电话?”
傅斯年沉默两秒:“……它没事。”
“真的吗?”她凑近栏杆往下看,“要不我们沿江走一段,确认一下它安全离开?”
“清儿。”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低了几分,“我们能不能先——”
“你看!又来一群!”她惊呼,“天啊,整整七只!它们是不是一家人?爸爸妈妈带孩子迁徙?那只小的飞得好吃力哦……”
傅斯年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夕阳又沉了五度。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戒指还在。
他咬牙,重新调整情绪,清了清嗓子:“清颜。”
“嗯?”她总算转过头,一脸无辜。
“今天天气确实很好。”他尽量让语气平稳,“风不大,江景也漂亮。”
“是啊是啊。”她点头,“适合散步,适合拍照,适合……告白?”
傅斯年瞳孔一缩。
“我不是说我们啦!”她赶紧摆手,“我是说别人!你看那边那对情侣,男生拿着花,女生捂着嘴,八成是要求婚了吧?”
傅斯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根本没有情侣。
他回头盯她:“……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她睁大眼,“我一直很配合啊,你说来江边,我就来了;你说看风景,我就看;你说安静一会儿,我就数白鹭。”
她顿了顿,忽然踮脚靠近他耳边,轻声说:“石头,你口袋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鼓鼓的,是不是戒指盒?”
傅斯年整个人僵住。
她退后一步,笑出声:“你心跳好快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谁让你看的。”他低声说,耳尖慢慢红了。
“我不用看。”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早知道了。”
“什么时候?”
“今早六点四十七分。”
“……双胞胎?”
“嗯哼。”
傅斯年扶了下额,难得露出一丝挫败:“这两个丫头,回去我就冻结她们信用卡。”
“别呀。”她笑着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腰,“你紧张的样子太可爱了,我要录下来循环播放。”
他低头看她,眼神从无奈渐渐变得柔软:“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出丑?”
“不是出丑。”她仰头,指尖轻轻戳他下巴,“是你明明想对我好,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笨死了。”
傅斯年没说话,只是抬手把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别到耳后。
“所以……”她小声问,“你还打算继续吗?”
“继续什么?”
“求婚啊。”她嘟嘴,“你都准备那么久了,场地、花、戒指、PPT……就这么放弃?”
他垂眸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你希望我继续?”
“我希望你别骗自己了。”她抱住他脖子,“你从第一天见我就动心了,对不对?契约婚姻?骗鬼呢!你连我嫌空调有灰味都记得,还说只是合约关系?”
傅斯年呼吸一滞。
“你护我,纵我,记我所有小事,连我随口一句‘想看企鹅’都当真。”她声音轻了,“傅斯年,你早就不是在履行协议了,你是在……爱我。”
江风拂过,吹起她发丝,扫在他脸上,有点痒。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所以……你现在是要逼婚?”
“是啊。”她笑,“我不仅要你现在求,还要你当着全家人、全世界的面,掷地有声地说你爱我,说你离不开我,说你愿意一辈子被我作死。”
傅斯年失笑,抬手捏她脸:“你这小作精,迟早把我作破产。”
“那你还不快点?”她催促,“趁太阳还没完全下山,趁戒指还没被你捏变形,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她,单膝缓缓跪地。
周围没人,只有江水轻拍岸堤的声音。
他从口袋掏出戒指盒,打开——一枚素圈钻戒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简约,却闪着不容忽视的光。
“苏清颜。”他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也知道你一直在等这一刻。”
她抿唇,眼眶有点热。
“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了句话。”他顿了顿,“你说,‘这幅画我懂,你不懂。’”
她一愣。
“从那天起,我就信了一件事——你说懂,那就一定是懂。”他声音稳而轻,“所以现在,我说我爱你,你也一定要信,因为这是我从二十岁起就没敢说出口的话,今天终于等到可以说给你的机会。”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所以——”他举起戒指,“你愿不愿意,正式成为我的妻子?不只是合约,不只是名义,而是实打实的,傅斯年的老婆,一生一世,永不反悔。”
她没立刻答。
而是蹲下来,平视他,伸手戳他脸颊:“你PPT呢?不是说做好了?我要看数据论证你为什么非我不可!”
傅斯年:“……删了。”
“那你背稿了吗?‘根据第七条情感逻辑推演,女主具备不可替代性’?”
“忘了。”
“那你计划书呢?‘三年内完成家庭建设,五年实现育儿目标’?”
“烧了。”
她笑出声:“那你还有什么?”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顺势站起,把她打横抱起。
“我有你。”他低声在她耳边说,“这就够了。”
她搂住他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闷笑:“那你放我下来,我还没答应呢!”
“你都笑成这样了,还装?”他抱着她往回走,“今晚回家,蛋糕归你,我归你,余生也都归你。”
“那……”她小声问,“你以后还能陪我看企鹅吗?”
“明年冬天。”他答得干脆,“冰岛,企鹅展,我请假陪你去。”
“要是企鹅不理我呢?”
“那我就学企鹅走路,嘎嘎叫,逗你笑。”
她终于忍不住,笑得整个人在他怀里发颤。
夕阳彻底沉入江面,最后一道光消失在天际线。
江风依旧,树影摇曳,栏杆边那束白玫瑰静静立着,花瓣在晚风中轻轻颤动。
傅斯年抱着苏清颜走过步道,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没署名的画。
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司机低头看手机,嘴角微扬。
车内后视镜上,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潦草:
【今日任务失败?否。
女主已知情,男主仍坚持,
爱情进度: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