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给过你机会了 (第1/2页)
夜深了。
驿站内,府军们已经歇下,鼾声此起彼伏。
陈平推开厢房的木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月色清冷,秋风拂过廊道,带着一丝凉意。
他负手走出驿站的大门,沿着巴厘县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街巷,漫无目的地缓缓踱着步。
右手背在身後,掌心里一团罡气缓缓凝聚。
收缩,膨胀,拉长,塑形。
龙蟒真罡第二层,行罡成蛇。
这些天一边赶路一边练,入门之後进度飞快。
罡气在他的操控下越来越听话,从最初的光团和丝线,到现在已经能凝出模糊的蛇形。
但,这还远远不够清晰。加载中...【当前进度:第二层(1/500)】
小成了。
陈平看着小臂上那条蛇形罡气,嘴角微动。
他心念一动,又凝出一条。
两条蛇形罡气从他的体表探出头来,蛇信子吐动,像是在嗅着夜风中的气息。
三条。
四条。
五条。
一条接一条的蛇形罡气,从陈平的肩膀、双臂、乃至腰间後背接连探出头来。
蛇头高昂,蛇身蜿蜒交错
陈平继续往前走。
身上缠着几条罡气巨蟒,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街角转弯处。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蜷缩在冰凉的墙根下。
一张破草蓆盖在身上,面前搁着一只缺了豁口的破瓷碗,里面有几个铜板,碗底孤零零地躺着几枚生锈的铜板。
他低着头,缩成一团,和巴厘县街头那些快要冻死饿死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
但就在那张破草蓆的掩护之下。
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把上好的手弩,弩箭已经上了弦。
他在等一个信号。
在漫长难熬的等待中。
叮当。
一声清脆的响动。
一枚成色极新的铜钱,不偏不倚地落入了他面前那个破瓷碗中,滴溜溜地打着转。
乞丐的身躯一僵,下意识地擡起头。视野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做工精细的靴子。
视线顺着那身黑色的制服继续往上移。
乞丐的瞳孔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这张脸,今早他看过无数遍,早已印在心底。
大魏苍梧学子,陈平。
五千两白花花的现银!
而此刻,这座移动的金山,竟然就这麽孤身一人、毫无防备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甚至还大发慈悲地,往他的破碗里丢了一枚赏钱。
他压下狂喜,脑子飞速转动。
这一次十二个人,都是成名已久的老牌武夫,想从这些人手里抢到人头,有些困难。
但眼下,这简直是老天爷瞎了眼把肥肉往他嘴里塞。这个距离,一弩射出,再暴起近身,凭他成名的嗜血手,有十足的把握在一息之间取他性命。
他压下心中杀意,草蓆底下的手弩悄悄调整方向。
他缓缓擡起那张涂满了污泥的脸,沙哑着嗓子,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卑微模样。
「好心人啊,老天爷保佑您长命百岁,太谢谢您了……」
手弩对准了陈平的胸口。
快了。
就差最後一丝力道。
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年轻人,依旧负手而立。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不客气。」
他语气平淡,略作停顿。
「这一枚铜钱,就权当是赏你的,阴间买路钱。」乞丐伪装的脸色骤然大变,亡魂皆冒。
手弩扣下。
嗖。
弩箭射出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已经暴起,草蓆被掀飞到半空,五指如钩,直抓陈平的咽喉。
嗜血手。
陈平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
嘶!
十余条蛇形罡气从他身上同时暴射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如同一群饥饿的巨蟒扑向猎物。
那人的身体被十几条罡气巨蟒同时缠住。
绞!
恐怖的力量勒在他的躯干上,每一条罡气巨蟒都在收紧,他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的骨骼在一根一根碎裂。
肋骨。脊椎。
手臂。
哢嚓,哢嚓,哢嚓!
骨骼爆裂的刺耳脆响在寂静的夜巷里连成了一片。
他的眼球因为极度的痛苦和内压,几乎要整个凸出眼眶。
嘴巴张得老大,却被一条罡气死死勒住了气管,发不出半点惨叫。
最後的意识里,他挤出了几个字。
「你……根本不是……化劲……」
罡气收紧。
声音戛然而止。
陈平收回罡气,那具扭曲的屍体落在地上,摔得骨头散了架。
弩箭呢?早在射出的一瞬间就被一条蛇形罡气咬碎了。
陈平低头看了那具屍体一眼,转身,继续往下一条街走。
十二个。
这是第一个。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巴厘县的夜色里没有什麽声响。
只是偶尔,会有一两声极其沉闷的异响,从某条死胡同的最深处、或是某座客栈的偏僻後院里短促地传出。
听起来,就像是某个起夜的醉汉不小心摔倒在了青石板上。
响动过後,很快便重新归於死寂。
黑木鼠的感知网里,那些蛰伏在各处的陌生气息,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清到第七个的时候,一只黑木鼠传回了驿站方向的画面。
张队长的厢房里,多了一个人。
陈平放缓了脚步,靠在一棵树上,闭眼接收画面。画面有些模糊,声音有延迟,但听得清楚。
驿站,张队长的厢房。
一个黑衣人坐在桌旁,面容普通,像是街上随便抓一个就能认错的那种脸。
张队长则如坐针毡地坐在床沿上,两道浓眉拧在一起,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黑衣人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蛊惑。
「张队长,其实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麽复杂,等会儿外头的弟兄们动手发难的时候,你只需要装聋作哑,死死关上你这扇房门,无论外头杀得怎麽血流成河,你都别探出头来瞎掺和就行了,或者你觉得不妥,直接离开这也行。」
张队长的眉头不仅没松,反而拧得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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