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龙蟒真罡,四层武库的奥秘! (第1/2页)
次日清晨。
陈平到了武库,径直上楼。
一层,二层,三层,都是熟悉的场景,书架、拓本、锁着的原本。
待行至三层与四层的交界处,一道厚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铁门虚掩,侧面贴着一张公文条子,上书陈平之名,末尾是秦涯那苍劲有力的签押红印。
陈平推门,踏上楼梯。
一步迈上四层。
眼前的空间,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滞了一下。
下三层的武库,每一层不过是几间宽敞屋子的规模,书架鳞次栉比,过道窄得仅容两人错身。
四层完全不同。
宽阔得好似一处独立的广场,穹顶极高,光线从不知何处洒落下来,明亮而柔和。说是武库,更像是一处仓库。
几十列巨大的书架从入口处向深处延伸,每一列的高度都比下层书架翻了一倍,格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载体。
既有装帧考究的皮质典籍,也有被油纸密封的厚重卷宗,甚至能看到成捆的竹简与斜靠在架脚、刻满碑文的残破石板。
书架之间的走道很宽,三人并排走都不拥挤。
广场两侧,各摆着四座低矮的石台,一共八座。
石台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物件,有打开的武学典籍,有封着蜡印的古卷,有几柄造型古朴的兵器模型,有装在玉盒里的不知名材料,有的石台上只摆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碎片上的纹路在光线下隐隐流转。
四周的墙壁上也没闲着,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是卷轴,有的是画册,有的是装裱好的图谱,有的只是一张泛黄的纸片,被两颗铜钉钉在墙面上。
陈平慢慢走进去,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放着的东西,和下面三层完全是两个层次。
下面三层是武学,从普通到上乘,一本一本排列整齐,像是一座按部就班的图书馆。
这里更像是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积攒下来的所有压箱底的宝贝,一股脑堆在了一起。
武学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且只占了靠近入口处的几十列书架。往深处走,书架上的东西就越来越杂,越来越玄。
他行至左侧墙壁,视线落在一幅寥寥数笔勾勒出的山水画上。
画中唯有一座孤峰,起初不觉异样,可屏息凝神看去,竟觉那山势在微微起伏,仿佛整面墙壁都在随之呼吸。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一张残图。
纸上只留有一道斜斜划过的弧线。
就一笔。
从左上到右下,一道弧线,像是随手划过的。
陈平的目光落在那道弧线上。
刹那间,脑海中猛地一刺,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别开目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脑海刺痛。
这东西不简单。陈平按捺住心头的震动,收敛视线,继续向广场深处走去。
尽头处,一张暗红色的摇椅正慢悠悠地晃动。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上面,慢慢地摇着。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脚上蹬着一双布鞋,鞋底都磨薄了。
老者感知到脚步声,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视线在陈平身上停驻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轻咦。
「嘿,这一届竟然有学子能提前进入。」
他打量了陈平两眼,咂了咂嘴。
「稀奇。」
陈平止步,执晚辈礼:「弟子陈平,见过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也没个正形,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扶手上地敲击着
「这四层武库的规矩与下面不同,东西都不设锁。」
他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但带走拓印要功勳,一本绝学,五千功勳。」
他又抬起第二根手指。
「其他不设锁的东西,若想带走,画册五千,残图三千五,图谱六千。其他杂物功勳另算。」
他把手放下,靠回摇椅里。
「不过,你若是有造化,在这里看上一眼便能自生感悟,那便算你有本事,分文不取。」
老者正要闭眼,忽然又睁开,像是想起了什麽。
「对了,你若想在这过夜,每晚一百功勳。」
他抬了抬下巴。
「有了感悟不许在这里面试,弄坏了东西双倍赔偿。」
他朝广场深处努了努嘴。
「後面有专门的演武场,很结实,能让你随便折腾,每天五百功勳。」
说完,这才闭上眼,摇椅吱呀吱呀地晃了起来。「好了,自己去看吧。」
陈平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这四层武库,看上去规矩没有下面三层那般森严。
没有锁,没有拓本和原本之分,甚至连看都不限制,只要你能看懂就行。
很随性。
但越随性,越说明这里的东西不怕你看。
怕的是你看不懂。
陈平目光从那几十列书架上扫过,又落在八座石台上的各种物件上,最後停在墙壁上那些图谱和画册上。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东西,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让内院学子强大自身。
绝学、图谱、画册、残图、古物。
每一样都对应着某种极为深邃的「意」。这些东西,是用来感悟神通种子的。
秦涯说的三条路,悟、传、炼。
这四层武库里摆着的,就是第一条路和第三条路的钥匙。
看一眼那张残图就脑海刺痛,说明那一笔里蕴含着某种远超他当前层次的东西。
若有朝一日他的境界够了,看懂了那一笔,或许就能从中悟出一颗种子。
密室,四层武库,那处从东海移过来的山脉。
这些,都只是内院的冰山一角。
难怪世家削尖了脑袋也要把子弟塞进内院。
不是为了那个七品官身。
是为了这里。
陈平看了看周围几十列密密麻麻的书架,咽了咽口水。
这麽多东西。他迫不及待地扎进了最近的一列书架之中。
他随手抽出了一本纸页边缘有些发脆的册子。
封面上笔力雄浑,写着《斩邪刀法》。
翻开。
里面的文字和下面三层的武学截然不同。
用词古老,行文深奥,很多字的写法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体,读起来磕磕绊绊。
这东西,肯定不是这几十年的产物。
陈平耐着性子看了一遍。
初看一遍,不觉如何。
刀法的招式拆解得很细,但以他如今的眼力,招式本身并不算多惊艳。
再看一遍。
这一遍慢了下来。字里行间的精妙开始浮现。
每一招的起承转合之间,藏着极为细腻的力道变化,看似简单的一刀劈下,实则内含三重暗劲,层层递进,後一重比前一重更深更沉。
不过用词太古,有些词语的含义他无法确定,只能靠上下文去猜。
继续往後翻。
前半部分讲的是刀法招式。
後半部分,画风突变。
通篇都在讲一个东西。
真意。
这位创始者用大量的篇幅描述他对「斩邪」二字的理解。
什麽是斩,什麽是邪,斩邪的刀落下去的那一刻,心中应当是什麽状态,刀身应当承载什麽样的意志。
掌握其中斩邪真意,能加持刀法本身的威力,还能有机会从中领悟斩灭之神通。
陈平看到这里,手指微微收紧。这就是秦涯说的「悟」。
从武学之中悟出神通种子。
他继续往後翻。
文字渐渐少了。
到了最後几页,文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图谱。笔触粗犷,线条凌厉,看上去像是随手涂抹的,但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韵味。
显然到了後面,这位创始者发现文字已经说不清真意的奥妙,乾脆改用图谱来直接阐述。
陈平盯着那些图谱看了一会儿,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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