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2页)
曹于汴脸色发白:“陛下,那些商贾工匠,如何能与士绅相比…”
“为何不能比?”朱由检逼视他。
“士绅是朕的子民,商贾工匠就不是?
读书人是人,做苦力的就不是人?曹总宪,你读的圣贤书里,是这样教你的吗?”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朱由检不给他喘息之机。
“周侍郎说魏忠贤中饱私囊,可有证据?
王给事中说厂卫强夺民田致人自尽,可有实证?
还是说,只要反对新政,就可以凭空捏造,栽赃陷害?”
一连串质问,如重锤击胸。周延儒、王绩灿等人额头冒汗,支吾难言。
“拿不出证据?”朱由检冷笑,“那朕给你们证据。”
他转向殿外:“传陈子龙。”
片刻后,陈子龙一身风尘步入大殿。
这位年轻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刚从江南秘密返京,手中捧着厚厚的卷宗。
“陈卿,将你在江南所查,禀告诸臣。”
“臣遵旨。”陈子龙展开卷宗。
“经臣三月暗查,现查明。
所谓魏公公纵容厂卫强夺民田一事,实为苏州士绅钱谦益、张溥等人为阻挠清丈。
暗中指使家丁冒充厂卫,强夺自家佃农田产,然后嫁祸朝廷。
现已抓获涉案家丁四十七人,缴获钱谦益亲笔手令三份。”
殿中哗然。
钱谦益可是东林领袖!
“所谓滥杀无辜,”陈子龙继续。
“查实被厂卫所杀者十七人,皆为抗拒清丈、暴力抗法的豪强恶奴。其中南京国子监祭酒陈继儒之死…”他顿了顿。
“经仵作验尸,陈公实为突发心疾而亡,与厂卫无关。其家属已出具证词。”
又一记重击。
“至于中饱私囊,”陈子龙声音提高。
“臣已查清江南市舶司账目,自开海以来,共收税银四十八万两,其中三十五万两已解送户部。
八万两用于修造船厂、港口,五万两用于赈济受灾船工。
每一笔都有账可查,无一两落入私囊。”
他合上卷宗,目光扫过那些弹劾魏忠贤的官员:
“反倒是弹劾魏公公的诸位大人中,有几人收受江南士绅贿赂,为其在朝中说话。
这是贿赂账册,请陛下御览。”
账册呈上,朱由检翻开,念出几个名字: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邦华,收银三千两;
礼部主事吴昌时,收银两千两;工科给事中王绩灿,收银一千五百两…好,很好。”
被点到名的官员面如死灰,扑通跪倒。
朱由检合上账册,声音冰冷:
“现在朕明白了。所谓万民书,是胁迫;所谓弹劾,是诬告;
所谓为民请命,实为收钱办事。
诸卿,你们就是这样为官做事的?”
殿中死寂,落针可闻。
“陛下!”首辅韩爌颤巍巍出列,“老臣…老臣有话说。”
“韩阁老请讲。”
“魏公公或许被冤枉,但新政推行,确已引发天下动荡。”韩爌老泪纵横。
“老臣近日收到各地门生故旧来信,皆言清丈田亩,胥吏趁机勒索;
开海通商,市舶司官员横征暴敛;整顿吏治,厂卫肆意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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