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下山 (第2/2页)
　　
　　路过越家时，越泱扫了一眼那磅礴的门楣。
　　
　　错眼走了。
　　
　　只余下门口的门房惊讶，“诶，刚刚那是不是越泱那个小杂种？她怎么能下山？”
　　
　　分明二小姐传回来的消息说，宗门不到筑基的弟子严禁下山。
　　
　　她要留在宗内带孩子来着。
　　
　　回了洞府，在天衍大比前，越泱和谢灵素几人都是过着旁人看来极苦，实则修为不断精进的日子。
　　
　　谢灵素和秦声都在距天衍大比一个月时闭关了。
　　
　　越泱绕着闭目调息的晏绝转了一圈。
　　
　　指尖一点灵力凝聚成丝，穿针引线般在他那身素衣上隐隐现现。
　　
　　“你在做什么？”
　　
　　越泱吓了一跳，指尖都是一颤。
　　
　　晏绝睁着眼睛，有些茫然地朝着她的方向。
　　
　　越泱穿完最后一点，收手，“今日学了不以介质就能绘符的法子，之前用你的法器换了阵旗，就当是我还你的。”
　　
　　晏绝微愣。
　　
　　法衣本就是绘制了符纹的衣裳。
　　
　　常用的法子是在制衣时就以灵丝为纬线，将符纹直接织入衣物。
　　
　　如她这般凭空刻印，自然也是有的。
　　
　　但绘制符箓所用墨水多掺入了灵隧粉、聚灵草汁、妖兽精血等等，用以锁住灵力，让符箓更好成型。
　　
　　凭空绘符没有介质，更没有肉眼直观可见的纹路。
　　
　　神识和灵力控制稍有不稳，就会直接散入空气。
　　
　　越泱抬手击了他一掌。
　　
　　筑基期的全力一掌，灵力触及素衣，金色的符文骤现，光华一闪，晏绝毫发无损。
　　
　　反而有道灵力猛地朝越泱袭来。
　　
　　她侧身躲过，身后的巨树轰隆一下被击碎。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符。”越泱很满意，“金丹初期的攻势应该也伤不到你，不过最好找个真的金丹初期来试一试。”
　　
　　晏绝：“……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符？”
　　
　　越泱憋不住笑意，“是啊，符箓只教到防御符，这是我自己悟出的。”
　　
　　晏绝神色微妙。
　　
　　所以她哪里是在还他，分明是拿他做试验。
　　
　　越泱又看上了他束发的簪子，要刻印符箓。
　　
　　正是日落时。
　　
　　越泱凝神刻印。
　　
　　身边很快只剩淡淡的呼吸声。
　　
　　晏绝微微偏着头，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日落带来的温暖。
　　
　　也就是这时，他发现自己突然能看见了。
　　
　　眼前越来越清晰，洞府中被余晖洒得遍地金光，越泱沐浴在金光中，一只瞳孔散出琥珀般的光华。
　　
　　明亮，又锋锐。
　　
　　识海那冰剑迅速崩裂，又在这余晖中凝聚。
　　
　　冰天雪地中，如同一轮太阳高悬空中。
　　
　　“好了。”越泱看向晏绝。
　　
　　晏绝偏开目光。
　　
　　越泱“嗯？”了一声，那张莹润的脸庞绕到了他眼前，“你能看见了？”
　　
　　晏绝被她晃了晃眼，下意识蹙了下眉，心中却茫然。
　　
　　刚刚发生了什么？
　　
　　道意若是那么好寻，他又怎么会耽误这么久？
　　
　　晏绝微微抬手，纳戒中一柄剑落入他手中，他随手一挥，剑气冰寒如旧，但隐隐散着如那日落一般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