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6章 大方的师尊 (第1/2页)
玉虚山脉北麓。
莽莽荒山,层峦叠嶂。
巨木参天,遮蔽了大半晦暗的天光。
一支近百人的队伍,如同一条玄黑色的长蛇,在崎岖陡峭的山道上艰难前行。
领头的几位长老气息沉凝,目光扫视着两侧密不透风的丛林。
跟在后面的三代、四代弟子们,则大多神情紧张,攥紧了自己的法器,警惕地倾听着林间任何一丝异响。
陈安阳走在队伍中段,气息收敛,与炼气三重一般微弱。
在他身侧不远,戒律峰三代弟子赵穆远正刻意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陈师弟!”
赵穆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声音低沉:“此去凶险莫测,你修为尚浅,定要万分小心,切莫离开队伍太远。”
“师兄说的是。”陈安阳脸上露出感激。
“此行全赖师兄与诸位同门庇护了,师弟这点微末道行,着实心中忐忑。”
“师弟不必过于忧虑。”
赵穆远微微一笑,指向远处云雾缭绕,散发着苍茫凶戾气息的连绵群山。
“前面不远,那便是外山,也就是妖圣山余脉。”
“我们此行只在最最外围活动,长老们早已勘察过,多是些一阶、少量二阶的妖兽。”
“由我等三代弟子和精锐四代弟子合力围剿,只要不擅自脱离,当无大碍。”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来郊游。
“如此……便好。”
陈安阳松了口气般点点头,随即又苦笑道:“只是我这修为,终究是拖累,听天由命吧……”
“诶,师弟妄自菲薄了!”
赵穆远拍了拍陈安阳的肩膀,力道温和:“我可是听闻,师弟是从那凶名赫赫的鬼嚎林里全身而退的!”
“多少筑基同门都折戟其中,师弟却能安然归来,这份气运与……应变之能,岂是寻常炼气弟子可比?”
“想必其中经历,定是惊心动魄,不知师弟可否说来听听,也让师兄开开眼界?”
陈安阳心中一凛,面上却恰到好处的羞愧神情:“师兄莫要取笑了……说来实在惭愧。”
“当时跟随大队进入鬼嚎林,初始还算安稳。”
“谁知行至中途,突遭一只凶戾无匹的二阶妖兽袭击!”
“那孽畜煞气滔天,连领队的筑基长老都抵挡不住,顷刻重伤!”
“我实在修为低微,连靠近都不敢,只得趁着混乱……狼狈逃窜,才侥幸躲过一劫。”
他声音带着颤音,仿佛心有余悸:
“后来……又在林间迷失方向,撞上了一阶妖兽,若非丹鼎峰的陆景师兄恰好路过,仗义出手相救,弟子这条小命,怕就交代在妖兽爪下了!”
“再后来……有幸与潇月白师姐相遇同行……几番辗转,终究没能走出那鬼域般的林子,最后还是师祖他老人家……大发慈悲,将我等带出……”
“原来如此……你们始终未能靠自己走出鬼嚎林?”赵穆远追问。
“没有!”
陈安阳果断摇头,语气笃定:“潇师姐虽强,但那鬼嚎林深处步步杀机,诡异莫测。”
“我等实力有限,只能在边缘地带艰难求存,根本不敢直接穿过,也……无力突围。”
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潇月白的感激。
赵穆远仔细品味着陈安阳的每一丝表情和语气,寻找着可能的破绽。
故事看似合情合理,逻辑自洽,挑不出明显毛病。
然而,一种源自直觉的违和感,如细微的芒刺,始终扎在他心头。
“看来……想知道真正的秘密,非得用上搜魂术不可了……”
赵穆远眼底深处,杀机闪过。
在宗门之内,顾忌戒律门规,诸多束缚让他无从下手。
凡是被搜魂的修士,尤其是低阶修士,根本没有活的可能。
而陈安阳的身份非同寻常,他是三代弟子,还是长老的亲传,若是死在宗门内,必然掀起惊涛巨浪,何况前不久刚死了一个丹鼎峰的三代弟子沈俊。
但这里……是妖圣山外围!妖兽横行之地!
一个炼气三重的“废灵根”弟子,死于妖兽之口,何等顺理成章?
搜魂之后再毁尸灭迹,嫁祸于兽,神不知鬼不觉!
谁会为了一个注定无用的死人,去追究一头妖兽的责任?
他脸上和煦的笑容愈发温和,关切地叮嘱:“师弟安心,此行有长老坐镇,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赵师兄,我往日里只知道在门内修行,对这些妖兽并无太多了解,什么一阶,二阶,究竟如何划分?”陈安阳虚心请教。
他对这些确实了解不多,见赵穆远侃侃而谈,便随口问了起来。
“妖兽强弱,血脉为根,境界为表,二者结合方是其实力。”
“切莫单纯以境界高低划分其实力强弱!”
“譬如你那寒溪涧的‘冰晶兔’,便是侥幸晋升二阶,其战力也孱弱不堪,炼气十重修士便可轻松击,而有些洪荒异种,哪怕只是一阶,其天赋神通之恐怖,足以轻松碾压普通筑基修士!”
“若单论普通的妖兽来说,大致可分八阶。”
“一阶妖兽对应炼气修士。肉身强横远超凡人,部分血脉优异者已能凝聚微弱‘妖力核心’,相当于人族丹田雏形,行动多依靠本能,智慧初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