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安抚众人 (第2/2页)
「你每次提到你爸妈,你都是一笔带过…你说不回澳门过年是因为忙…你说他们过和以前一样…」
「我还想着什麽时候去澳门见你爸妈…」
说到这里,高媛媛的声音彻底哽住了。郑辉听着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沉默了下回道:
「媛媛。」
「嗯…」
「别哭了,眼睛哭肿了不漂亮了。」
「你还说…你还说这种话…「高媛媛又气又心疼,声音更哑了:「你都这样了还安慰我…」
「我什麽样了?」郑辉笑了一声:「我现在好好地坐在伦敦的五星酒店里,刚睡醒,精神很。你哭成那样,倒像是你出了什麽事。」
高媛媛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她哭着哭着忽然就笑了一声,但那个笑很快就被更大的哭声吞没了。
「好了好了。」郑辉的声音放更轻了:「听话,先擦擦脸。等我回京城,该怎麽样还怎麽样。
你不是说要炖排骨牛骨汤给我喝吗?好好练着,等我回去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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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媛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麽难听。「别想太多了,就是以前的事被人翻出来了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
「嗯。」
「去洗把脸吧。挂了。」
「辉哥。」
「嗯?」
「你…你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你。」
「好。」
挂断电话,郑辉看了一眼屏幕,他知道,高媛媛挂了电话肯定还要继续哭一阵。
但至少他的声音和语气能让她踏实下来,他是真的没事。
他拨出了第二个电话。
范彬彬。
「辉哥?」范彬彬的声音也是一样沙哑,显然也哭了很久。但她努力地在控制自己,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给他添乱。
「简讯看到了,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范彬彬的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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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哭什麽?」
「我没哭。」范彬彬话没说完,鼻子就不争气地酸了。
「了吧,嗓子都哑成这样了。」郑辉轻笑了一声:「你要是再哭,嗓子毁了,我给你写的那张专辑可就白废了。」
范彬彬终於破功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委屈:「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想起你之前给我安排一切的时候,我还觉自己命苦,觉自己走投无路…」
「别比。」郑辉打断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你的苦是真的,我的苦也是真的。又不是比赛,看谁更惨。」
范彬彬咬着嘴唇,眼泪又往下掉。
「别哭了。再哭眼睛肿,回头拍照不好看。」
「你就知道说这些…」「不然说什麽?」郑辉笑了:「你要我跟你一起哭?那画面也太难看了。」
范彬彬被他逗又哭又笑,吸了好几下鼻子才勉强稳住。
「辉哥,你什麽时候回来?」
「七月初。你声乐课别落下,等我回去亲自带你进棚。」
「好。」
「挂了。」
「嗯…辉哥,你保重。」
「保重。」
挂断电话,他知道范彬彬挂了电话之後会怎样,和高媛媛一样,忍到挂断那一刻,然後把手机扔在枕头上,趴在床上继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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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女人,她们心疼他。
而他在这种事情上,能做的只有让她们知道,他真的没事。郑辉翻出第三个号码。
王菲。
「醒了?」
王菲的声音没有哭腔,没有焦急。
「嗯,手机昨晚没充上电。」
「我知道,打了你三个没人接就猜到了。」
「…你看到了?」
「你现在是全球新闻,我又不瞎。」
郑辉无声地笑了一下。
「怎麽样?」王菲问。
「没什麽。意料之中。」
「嗯。」两人之间安静了两秒。
「回国想喝酒可以叫我。」王菲淡淡地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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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
「嗯。」
王菲挂了电话,乾脆利落。
郑辉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他起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他换了一身衣服,去餐厅吃了早餐。何岩已经把声明初稿发到了他手机上,他一边喝茶一边看了一遍。
措辞简洁,态度诚恳,不煽情,不卖惨。
他改了两个字,回覆:「发。」
上午十点半,敲门声响起。何岩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脸倦色的郑东汉。
「郑生。」郑辉从沙发上站起来。
郑东汉走进房间,他没有寒暄,走到郑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秒。
看到郑辉的眼神是清醒的,气色也说过去,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你小子,手机关机整整一夜!你知不知道我在飞机上差点急死!」
「充电线没插好。」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郑东汉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里有心疼,也有恼怒。但更多的,是一个长辈看到後辈平安後卸下的那股子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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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开玩笑。」郑辉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是真的没插好。」
郑东汉接过茶杯,没喝,放在一边。
他直直地看着郑辉。「你心里到底怎麽想的?别跟我打太极,我不是记者。」
郑辉坦然地开口了:「说实话,有些不开心。」
「这件事迟早要公开,我心里有数。但我原本想的是,由我自己来选择时间和方式。
而不是被一帮狗仔曝光,把我爸妈的墓碑拍下来,登在杂志封面上。」
「这让我不舒服。」
郑东汉点了点头,他理解。
「还有,偏偏是这个时候。」
郑辉叹了口气:「英文专辑正在冲一千万销量,奥斯卡策略刚开始布局。所有人本来应该在讨论我的音乐和电影,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我的身世。」
「注意力被分散了?」
「不只是分散。」郑辉的眼神暗了一下:「我不想让人把我的作品和我的经历绑定在一起。我不希望别人听《父亲》的时候想的不是歌本身,而是『哦,他爸死了,难怪唱这麽好』。」
「那不是艺术,那是消费。」
郑东汉以前就知道郑辉父母去世,那次在香港,郑辉亲口告诉他的。郑辉不想宣传,他也帮他保密,从没跟公司任何人透露过一个字。没想到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炸了出来。
他来伦敦,不只是来处理公关危机的,他是来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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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认知里,郑辉再怎麽成熟、再怎麽能扛,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孩子。父母去世不到两年,现在被全世界翻出来反覆谈论,换了任何人都会崩。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虽然有肉眼可见的沉重感,但眼神依然清明,甚至在条分缕析地分析局势。
这让郑东汉既欣慰,又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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