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月诊治,名声远播 (第2/2页)
他们的名声,早已冲破了青岩乡的范畴。先是邻近乡镇的村民闻讯赶来,后来,更远地方的病人也开始在家人的搀扶下,或坐车,或步行,甚至用担架抬着,翻山越岭而来。有人是天不亮就从家出发,走一整天山路,就为了让“刘神医”看一眼。卫生院外,每天都排着长队,后来不得不请乡里帮忙维持秩序,实行预约登记。
刘智和范晓月从未拒绝过任何一个病人。他们延长了看诊时间,中午匆匆扒几口饭就继续工作。刘智甚至开始利用晚上的时间,为一些行动不便的危重病人上门出诊,常常深夜才打着手电筒,由杨干事或热心的村民领着,跋涉在崎岖的山路上。
秦老中医和他徒弟,从一开始的旁观、协助,到后来彻底变成了学生。老中医不顾年迈,每天跟在刘智身边,看他诊病开方,听他讲解医理,遇到刘智施针或正骨时,更是看得眼睛都不眨,啧啧称奇,私下里对徒弟感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才是真正的医道!咱们这山沟沟,来了真龙了!”
一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刘智和范晓月带来的药品消耗了近半,但他们救治的病人,已超过千人。从高烧惊厥的婴孩,到沉疴多年的老人;从意外骨折的樵夫,到郁郁寡症的农妇……他们的仁心仁术,如同涓涓细流,浸润了这片贫瘠却坚韧的土地。
村民们最初对“坐铁鸟来的神医”的那种距离感和敬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化为了发自内心的亲近、信任和爱戴。他们不再称呼“刘医生”、“范医生”,而是更亲切地叫“刘大夫”、“晓月姑娘”。他们会偷偷将自家舍不得吃的鸡蛋、新摘的野菜、腌制的腊肉,放在他们门口;会在他们出诊晚归时,打着手电筒守在半路;会在雨天,默默拿来蓑衣和斗笠……
名声,如同山间的风,无声无息,却无远弗届。刘智和范晓月不知道的是,关于“青岩乡来了两位神医,药到病除,分文不取”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县城,甚至更远的地方。有县里的领导开始关注,有市里的媒体隐约听闻,只是大山阻隔,信息不畅,尚未引起大规模的波澜。但在民间,在那些缺医少药的村庄里,“青岩乡刘神医”的名头,已经成了许多绝望病人心中最后的一线希望之光。
这一日,看诊完毕,送走最后一位从三十里外赶来的老妪,天色已近黄昏。刘智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看着正在仔细擦拭器械的范晓月。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在她清瘦却坚毅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这一个月的辛苦,写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粗糙了些的手上,但也刻在了她更加明亮从容的眼眸中。
“累吗?” 刘智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范晓月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摇摇头:“不累。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还有好多人没来得及看。” 她看向门外暮色中苍茫的远山,轻声道,“我们带的药,也快用完了。”
刘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山峦起伏,沉默而厚重。他知道,他们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只是杯水车薪。但看到那些被病痛折磨的面容重新绽放笑容,看到那些绝望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他便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嗯,是该补充些药品了。而且,我们也该回去了。” 刘智低声道。一个月的义诊期将至,南城还有事情,父母师长也在挂念。更重要的是,那方“镇岳”印玺带来的谜团,也需要时间去探寻。
范晓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坚定取代:“那我们走之前,再把几个重病号的后续治疗方案跟秦老交代清楚。还有,明天是不是要去最远的黑石寨出最后一次诊?那个得了怪病的孩子……”
“对,答应了的,一定要去。” 刘智握紧她的手,“明天一早出发,杨干事说路不好走,得早点动身。”
夜色渐浓,山风微凉。简陋的土坯房里,亮起昏黄的灯光。刘智和范晓月相对而坐,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明天需要重点关注的病人情况,以及需要叮嘱秦老中医的事项。窗外的山野,一片静谧,只有不知名的虫儿在低声吟唱。
一个月,不长,却足以让两颗仁心,深深烙印在这片大山之中。刘智和范晓月不知道,他们平静而充实的义诊生活即将结束,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将让他们“神医”的名声,以另一种更为轰动的方式,传遍更广阔的世界。
仁心施妙手,一月诊千民。名声随风远,仁术动山林。陋室明灯下,夫妻共辛勤。归期虽已近,仁念永存心。然天有不测,前路伏惊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