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动手动脚 (第1/2页)
邬离怔在原地,望着面前光影交错的景象。
大祭司的虫潮攻击在季白剑下,竟没能撑过十招。
眼见最后致命一剑挥出。
邬离立刻伸手遮住了柴小米的眼睛。
大祭司的“尸体”倒下的瞬间,化作一片虫潮四散开来。
是临时分身出来的傀儡。
他先前在煞气中已然负伤,此刻再受剑气冲击,元气大损,趁势脱身遁走。
季白已有所察。
可因灵丹消耗过大,终究维持不住,那道苍老挺拔的身影如烟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只白猫。
只有神婆和族长真正死在了渡厄剑下。
两具尸体前。
它颤颤巍巍走来,平日里总是高高扬起的尾巴,此刻也耗尽力气般拖在地上,沾了尘土。蓬松干净的毛毛被血迹结成一块一块的,猫鼻子周围更是脏兮兮一圈。
看起来,像只流浪猫。
柴小米拿开眼前的手,愣在原地,这一幕本该是邬离独自完成的,屠寨,弑亲,背负所有杀孽,在黑化的路上一去不返。
可最后竟然由老季画上了句号。
这代表——反派的宿命,被改写了。
白猫抬起爪子舔了舔,这才仰头看向邬离,模样狼狈,眼神里有几分遗憾:“哎,终究是老了,为师丢人了。”
“那大祭祀太贼了,没杀透啊,居然临时分出来一个傀儡分身,被他溜了。若是我的人形还能维持久一点就好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爪子,语气倒听不出多少遗憾:“如今灵丹是彻底损坏咯,飞升不了了。不过,也没事,谁说当神仙好,做只猫其实也挺自在。”
邬离看着它自我安慰般的碎碎念。
他忽然闷哼一声,一口淤血从口中呛出。
那滩血里,赫然是一只死透的母虫!
不远处。
那具到死还握着权杖的男人尸体,伤口中也缓缓滚出来一只虫。
邬离瞟了那具尸体一眼。
依稀记得,他儿时也曾天真唤过他“外公”,可每一次,那根权杖都会狠狠落在他身上,将他踹出很远,打得头破血流。
或许大祭司正是将这些看在眼里,才认为他最不可能对族长出手。
可事实上,“外公”这两个字,于他而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如果白猫没站出来,他今日也会取走族长的性命。
因为,如今的他已然明白,真正的至亲,未必是靠血脉相系,而是其他更牢固的羁绊。
邬离挺直的腰缓缓弯了几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以为他伤势过重撑不住了。
只有柴小米红着眼眶,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白猫。她没有说话,转身跑向远处一株树下的草丛。
漫漫长夜已然退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亮了草叶上凝聚的露珠。
她小心翼翼扯下一片叶子,托着那汪清亮的露水,双手递到邬离面前。
“离离,我听老季抱怨,他还从未喝过你一口敬茶呢,露水也是水,能代茶水用。”
目光交汇。
只一眼,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邬离接过那片叶子,他抿了抿唇,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别扭得像要他的命。
但他还是开口了:
“师父,请喝茶。”
白猫愣住。
它看着面前递来的凝在叶片中一汪清澈的露水,猫脸上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地抬起爪子挠了挠头。
“干净的,老头,我小时候常喝。”邬离见它不接,作势要收回来,“你在发什么呆,不喝我就倒了。”
“哎呀呀,为师有说不喝嘛!”白猫立刻伸出两只前爪,宝贝似的捧过那片叶子,“你就这点耐心?”
它将露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心下默默犯起嘀。
怎么听他叫这声“师父”这么别扭?反而还是那声“老头”听着比较舒坦。
这一遭。
白猫和邬离都耗损严重,神魂虚弱。
几人便决定暂时落脚在寨中休养一阵。
*
几日后的夜里。
柴小米幽幽转醒,下意识偏头。
她原本睡觉很死,哪怕打雷都不影响她和周公下棋。
可自从屠寨的事情发生后,她总会睡着睡着莫名其妙醒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