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专门给你带的 (第2/2页)
下属来到办公室门前,埋低着头,悻悻地汇报导:「有消息称,十几天前陆续有死诞者进入了泥泞之地,只是——那片区域常年被毒瘴和密林覆盖,侦查夜枭的视野无法看清里边具体发生了什麽,而且,我们派出去的侦查夜枭,被远征军勒令撤回了——」
「该死!」
杜娅狠狠地用拳头砸向桌面。
她拳锋上的皮肤缓缓渗出血液。
便在这时候,诡异的情况出现了。
杜娅忽然感觉有什麽湿热的东西正从自己拳锋的伤口上滑过。
她转过头,看到那原本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的下属不知何时已经卸掉执事团的面具,凑到桌前,正在用舌头舔舐她手上的血迹。
察觉到来自杜娅的惊愕注视,下属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笑脸。
随後,他的脸一分为二,从皮肉之下挤出来一道、两道——无数道游魂的身影轮廓。
嗡!!!!
杜娅手中多出一柄长刀,刀身火光乍现,不由分说直接就斩向那下属的脑袋。
呛唧房间内响起的不是骨骼被一分为二的动静。
而是金属对撞的刺耳嘶鸣。
杜娅的视野在一瞬间被黑暗吞噬。
再然後,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办公室内,而是侧躺在寝室地板上。
看样子是她没能撑住昏睡了过去,而刚才那一切只是噩梦。
哦不,也不完全是噩梦。
因为她这会儿手中确实握着那把冒火的长刀,且手腕正在传来剧烈震颤过後的撕裂痛感。
昏暗寝室内,她抬起的长刀刀锋架住的是另一柄陌生武器。
那是一把形骸相当粗粝的武器。
乍看之下,它更像是从某个屠宰场或伐木工棚里顺手抄起的凶悍工具,而非精工打造的武器。
这武器分为两部分,後端是木质握柄,可摺叠的前端,则是一段沉重的厚背刀身,其上缘布满了参差交错的钢铁锯齿。
无论是捆缚着刀身的绷带还是木质握柄,似乎都被经年累月的血污浸透,呈现出深暗色泽。
而这柄可怕的武器,这会儿就压在杜娅的长刀之上。
如果没有长刀阻挡,它应该已经把她的脑袋锯下来了——
杜娅没有惊慌,她强行架开那锯齿刀刃,双足蹬地,向後翻滚脱身。
但因为身上有各种各样的旧伤,且此刻精神灵魂层面状态奇差无比,仅仅只是这一套简单动作就让她感觉头颅内部一阵翻江倒海,想是脑浆被摇匀了似的,退开之後根本站不稳,膝盖一软,直接半跪了下去。
而仅是这一瞬间的耽搁,那手持锯肉刀的黑衣人就已欺身上前,再次挥砍出手中大刀。
杜娅想再次提刀格挡,但显然已来不及。
她已几乎能看到手持锯肉刀那人尖锐帽檐之下的冰冷双眸,暗道自己真是死得不明不白。
便在这时候。
房间内卷起一阵冰冷狂风。
紧接着,一个没穿上衣的人影出现在杜娅视角内,挡住了那锯肉刀的锋芒。
咚这人左手单持一块笨重的破烂木板盾,翻手上挑,很轻而易举地弹开了挥砍而来的锯肉刀。
随後,昏暗房间内响起的是杜娅这半个月来无比思念的嗓音。
珲伍:「欸冷静冷静~」
戴帽子的黑衣人趔趄着连退了两步,他那冰冷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再次扬起锯肉刀砍了过来。
珲伍没有迎击的意思,只是再度开口:「给个面子,这盾牌送你了。」
锯肉刀凌空一滞————
黑衣人看向珲伍手中那用木条板拼凑而成的盾牌,目光中没有鄙夷或是困惑,反而是像看到了什麽稀世珍宝一般,逐渐变得炽热起来。
锯肉刀被缓缓收回。
他死死盯着珲伍半晌,才开口道:「真的?」
「真的鸭。」
珲伍提着盾牌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拍了拍盾牌,发出纯粹的劣质木板该发出闷响,像推销员似的说道:「你瞅瞅这材质,这做工,这可是一顶一的好物件,我专门从不死聚落给你带的。」
黑衣人收起了锯肉刀,迟疑了片刻,有些拘谨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块木板盾。
然而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盾牌,他整个人就无力地向前一倒。
与锯肉刀一同落地的,是一条风乾鱿鱼。
它吧唧一声,拍在了地板上。
睡得老香了。
珲伍回头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一脸懵逼茫然的杜娅。
「气色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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