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我没兴趣 (第2/2页)
她说。
谢渊整个人愣在原地:“什么?”
“搬出去。”
沈疏竹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这样我见客方便些,也不用劳烦二叔整日替我把关。”
谢渊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听得出来,她在点他。
她在告诉他:你没有资格替我做主。你既不是我丈夫,也不是我长辈,凭什么管我见谁不见谁?
他想吼回去,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你和别的男人拉扯。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
他确实没有资格。
这层名为“叔嫂”的身份,是他这辈子都挣不脱的铁链。
“我……”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疏竹看着他,没有接话。
这种沉默比激烈的争吵更让他难受。
“我只是……”
谢渊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只是什么?
只是担心你?还是嫉妒得发狂?
这些话,他这辈子都不能说出口。
“我只是……”
他垂下头,声音闷在胸腔里。
“嫂嫂,你别搬。我……我不说了。”
沈疏竹看着他这副颓然的样子,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
是意外,还是不忍?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转身往屋里走,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话:
“二叔也回去歇着吧。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谢渊站在原地。
门在他面前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他所有说不出的卑微心思。
他站了很久。
久到日头西斜,久到院里的竹影被拉得细长。
最后,他才僵硬地转身,一步一步往外挪。
每一步都沉重得要命。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秦王妃正懒洋洋地歪在软榻上,听周嬷嬷禀报今日的“战况”。
“小郡王真去了?”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几分看戏的兴致。
“去了去了。”
周嬷嬷忍着笑。
“堵在侯府大门口,非要见冷夫人,福伯拦都拦不住。后来见了面,还送了支玉簪。听说冷夫人没收,小郡王也不恼,说下次改送药材。”
秦王妃笑出了声:“这孩子,倒是个会另辟蹊径的。”
周嬷嬷也跟着笑。
“可不是嘛。小郡王那张嘴损起人来可真狠。听说他当着小侯爷的面,说冷夫人在侯府过得太寒酸,连件首饰都没有。”
秦王妃的笑声顿了顿。
“渊儿呢?他什么反应?”
“小侯爷脸色难看极了。”
周嬷嬷压低声音。
“据说后来两人单独说了几句话,冷夫人一说要搬出去,小侯爷立刻就软了态度。”
秦王妃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彻底栽进去了。”
周嬷嬷试探着问:“王妃,您上回送去的那丫头……”
“没用的。”
秦王妃摆摆手,神色有些疲惫。
“他那心根本不在那上头,送再多的人也是白搭。他认准了一个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
秦王妃望着窗外,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随他去吧。有些事,不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撞了,他也就明白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那小郡王,是真心还是假意?”
周嬷嬷想了想,谨慎地回答:
“这个……老奴也说不好。小郡王那人表面看着没心没肺,可谁知道他肚子里装了多少算计。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冷夫人,确实上心得很。”
秦王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上心?
这京城里,对那位冷夫人上心的人,恐怕远不止这一两个。
而她那位姐姐,至今还下落不明。
沈疏竹那双冷冰冰的眼,还有那身若有若无的冷竹香……
她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