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康王探问禹图秘 彭云巧答避祸端 (第1/2页)
七律·巧答
鼎纹乐律暗相通,康王步步探禹踪。
彭云巧借先祖语——观水成音偶合中。
虚职典乐留镐京,实为监视锁苍龙。
离宫忽遇宦官塞,伯阳父书警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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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卷小鼎拓片,在彭云手中握了整整一路。
马车驶出镐京城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都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宫阙的飞檐刺破云层,如一只只巨兽的爪牙。
他心中清楚,康王今日这“赏赐”,绝非善意。
那拓片,是一道考题。
也是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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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彭云屏退左右,独坐灯下,将拓片铺开细看。
鼎腹上的纹路,他早已烂熟于心——那是禹图第三摹本的局部,描绘的是荆州水系。云梦泽、汉水、长江,三水交汇处,正是玄冥子老巢所在。
可康王为何要给他这个?
试探?引诱?还是……想借他之手,找出其余摹本的下落?
他正思忖间,门外传来随从的声音:
“门主,宫中来人传话:明日辰时,天子召见。”
彭云心头一凛。
这么快?
———
次日辰时,王宫偏殿。
彭云再次跪在康王面前。
这一次,殿中只有他们二人。连侍奉的宦官都被屏退,殿门紧闭,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康王坐在案后,手中把玩着那尊小鼎,目光落在彭云身上,如鹰隼盯着猎物。
“彭卿,”他缓缓开口,“昨日朕说,这鼎上的纹路与你的乐章暗合。朕回去细想,越发觉得此事有趣。”
彭云垂首:“臣愚钝,不解天子之意。”
康王笑了。
那笑容温和,却让彭云后背发凉。
“不解?”他放下小鼎,起身走到彭云面前,“那朕问你——你庸国巫乐,传承自何人?”
彭云答道:“回天子,庸国巫乐,传自先祖彭祖。彭祖当年观山水之势、听风雨之声,悟出乐理,世代相传。”
“彭祖……”康王咀嚼着这个名字,“朕听说过。他是牧野之战的功臣,曾助武王伐纣。可他观山水,便能创出与古鼎暗合的乐章?”
彭云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天子明鉴。山川之势,古今相通;水脉流转,千年不变。先祖观山水所悟,偶合于古鼎纹路,亦是情理之中。”
康王盯着他,目光如刀。
“情理之中?”他忽然转身,走回案后,拿起那尊小鼎,“那朕再问你——这鼎上的纹路,你可认得?”
彭云心头剧震!
他认得!他当然认得!
可这话,绝不能说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
“臣不识。这纹路繁复,似山川,似江河,臣观之如观天书。”
康王盯着他看了许久。
殿中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良久,康王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让彭云捉摸不透。
“罢了。”康王将小鼎放回案上,“彭卿既然不识,那便罢了。”
他坐回案后,挥了挥手:
“来人。”
殿门打开,一名内侍躬身而入。
康王道:“传朕旨意:庸国彭云,通晓音律,献乐有功,赐‘典乐大夫’虚职,俸禄比照上大夫。着其常年往返镐京,参修《周礼》乐部。”
彭云一怔!
典乐大夫?虚职?
这是……赏赐还是监视?
他来不及多想,只得叩首谢恩:
“臣,谢天子隆恩。”
康王看着他,微微点头:
“彭卿,朕对你期望甚高。日后常来常往,朕还有诸多礼乐之事,要向你请教。”
彭云垂首:“臣定当竭尽全力。”
———
彭云退出偏殿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心中反复回想着方才的对话。
康王问的那些问题,步步紧逼,每一个都直指要害。他虽勉强搪塞过去,但康王信了吗?
他不确定。
尤其是最后那个笑容——太意味深长了。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撞了他一下。
是一个低着头匆匆走过的宦官。
那宦官与他擦肩而过时,极快地将一团帛书塞进他袖中。
彭云心头一凛,脚步不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
回到驿馆,彭云屏退左右,取出那团帛书展开。
帛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王已命暗卫查庸国悬棺。速归早备。——伯阳父。”
彭云握紧帛条,指节发白。
伯阳父!是他!
他在镐京的暗线,果然还在!
可这消息……太惊人了!
康王要查悬棺谷!
他想起那尊小鼎,想起康王那些步步紧逼的问题,想起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康王早就盯上了庸国。
盯上了悬棺谷。
盯上了……攸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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