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有些路,真是半步也错不得 (第1/2页)
萧纵眼神一寒,再无迟疑,冷声下令:“把那位昏死至今的杜老爷,请过来。”
赵顺和林升领命,转身大步而去。
不过片刻,两人便一左一右,将原本该在房中惊厥昏迷的杜万山搀扶了出来,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半拖半架。
杜万山脚步虚浮,脸色在火把映照下变幻不定,眼神躲闪。
一行人重回阴森诡异的菊圃现场。
四周锦衣卫手持火把,将这片沾染了血腥与痴妄的土地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更加映衬出那些人形花囊与绿牡丹下骨柱的骇人景象。
杜万山被带到众人面前,他强作镇定,甚至带上一丝被冒犯的怒意:“萧大人!你这是何意?老夫是报案之人,更是苦主!为何如此对待?我……”
“杜万山,”萧纵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说说吧,为何要杀了她?”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不远处被阿石精心布置成永恒赏菊佳人模样的刘婉娘尸身。
杜万山浑身一颤,矢口否认:“萧大人明鉴!婉娘是我的心头肉,我疼爱她还来不及,怎会杀她?定是那哑巴畜生,因痴生妄,因妄成魔,害了婉娘!”
苏乔静静地站在萧纵身侧,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杜万山。
此人虽已年过四旬,但身材高大,骨节粗壮,尤其是一双手,此刻因紧张或愤怒而微微蜷缩,指节突出,手掌宽厚。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刘婉娘颈间那清晰深刻的扼痕形态、角度与受力点,与眼前这双手的尺寸、力道特征暗自比对,心中愈发笃定。
她朝萧纵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萧纵接收到她的信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不再与杜万山虚与委蛇,冷哼一声,示意林升将证物掷于杜万山面前。
染着暗褐血渍的锦帕落在杜万山脚边,在火光照耀下触目惊心。
同时,赵顺高声念出方才紧急复和的几名仆役证词:“宴散后约子时,有守夜婆子亲眼见老爷您满身酒气,独自闯入刘姨娘院中,院内不久便传出争执与女子惊呼之声,持续约半盏茶功夫后骤止。而后您匆匆而出,神色慌张。次日,刘姨娘便告失踪。”
“人证、物证俱在,杜万山,你还要狡辩到几时?”萧纵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寒锋,“是等着我用刑,让你这双手,亲自回忆一下扼住她脖颈时的感觉吗?”
铁证如山,压迫之下,杜万山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尽,强撑的气势瞬间垮塌。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老泪纵横,不知是悔是惧:“我……我是一时糊涂啊!昨日宴上,她……她竟借着酒意,当众暗示要我给她赎身文书,说要离开杜府,去过自由日子!我杜万山待她不薄,锦衣玉食,万千宠爱,她竟如此不知足!宴后我心中愤懑,多饮了几杯,越想越气,便去寻她理论……谁知她言语顶撞,毫不悔改,我……我酒气上涌,怒极失智,就……就……”
他双手猛地捂住脸,声音从指缝中呜咽而出,“等我清醒过来,她……她已经没气了!我害怕极了,命两个心腹连夜将尸身草草掩埋在后园荒僻处,本想瞒天过海,对外只说她不告而别……谁承想,谁承想会被那哑巴发现,还弄出后面这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来!”
众人闻言,皆感唏嘘。
一场欢宴,几句口角,一次失控的暴怒,便断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更间接引发了后续连环的惨剧。
这时,被按在一旁的阿石,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激烈的“嗬嗬”声,他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杜万山,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痛苦。
他拼命比划着手势,残缺的嗓音挤出模糊的音节,情绪激动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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