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策反·攻心破防唤醒迷途良知 (第1/2页)
第1节 旧恩重提,直击背叛者软肋
江州市发改委主任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遮光帘彻底挡在窗外,室内昏沉得如同深夜。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一根刚点燃的香烟在公西恪指尖燃着,烫得他指尖发麻,他却浑然不觉。
墙上的大屏电视还循环播放着萧望之的专访,那冠冕堂皇的话语,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耳膜。
“江州发展大局,不容个别分子搅乱……”
“沈既白执念旧案,公报私仇……”
公西恪猛地抓起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
“砰”的一声闷响,屏幕闪了几下,归于漆黑。
他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后背死死抵住椅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浅灰色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着,澹台烬半小时前发来的短信,字字如毒刺:
“管好你的嘴,顾好你的家人,你老婆的包,你儿子的留学名额,都是我给的,也能随时收走。”
公西恪攥紧手机,指节泛白,骨节因为用力而咔咔作响,几乎要将机身捏碎。
十五年前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时他还是偏远区县的基层科员,性格耿直,看不惯上司贪污受贿,一封举报信递上去,却反被污蔑栽赃。
一夜之间,他被革职查办,妻离子散,年迈的父亲急火攻心,瘫倒在病床上,连医药费都拿不出。
他蹲在医院走廊里,像条丧家之犬,绝望到想要一头撞墙。
是沈既白,当时还在省纪委的沈书记,顶着层层压力,重启调查,一点点翻查证据,还了他清白。
是沈既白,亲自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一路提拔,从基层科员,做到市发改委主任,给了他尊严,给了他家庭团圆,给了他所有的一切。
“公西恪,你出身农村,本分踏实,官场路难走,记住,永远别丢了初心,别忘守心。”
“我信你,你也信我,咱们一起,做对得起百姓的官。”
沈既白当年拍着他肩膀说的话,字字砸在心上,重如千斤。
可现在呢?
他成了澹台烬的走狗,成了萧望之的棋子,成了构陷恩师的尖刀,成了自己当年最痛恨、最不齿的贪官污吏。
滨江新城的暗箱操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桥案的真相,他刻意隐瞒;甚至沈既白被停职,背后也有他推波助澜的影子。
“爸,我对不起您的遗言,我对不起沈书记的知遇之恩啊!”
公西恪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来,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凄厉。
办公桌的抽屉最深处,藏着一叠薄薄的复印件,那是记载着江州所有受贿官员的“特别名录”,是他偷偷留的后手,也是他助纣为虐的铁证。
就在他崩溃到极致时,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公西恪吓得浑身一哆嗦,如同惊弓之鸟,慌忙擦干眼泪,强装镇定:“谁?”
“主任,是我,老陈,您的老通讯员。”门外的声音压低,“沈书记托我带样东西给您,只给您一个人。”
沈既白?
公西恪心头猛地一震。
沈既白如今被停职闭门,四面楚歌,竟然还能找到人,把东西送到他这里!
他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确认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通讯员,这才猛地拉开门。
老通讯员神色紧张,左右张望一眼,迅速将一个泛黄的粗布包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极低:“沈书记说,这是当年给您平反的旧文件,他只带一句话:勿忘初心,守心自安。”
话音刚落,老通讯员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不留半分痕迹,仿佛从未来过。
公西恪攥着布包,手指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办公室门都忘了关。
他踉跄着退回办公桌前,颤抖着拉开布包的拉链。
一叠皱巴巴、带着岁月痕迹的旧文件,散落而出。
最上面的一张,是当年省纪委下达的平反决定书,右下角的签名,力透纸背——沈既白。
旁边还夹着一张小小的便签,是沈既白亲笔写下的字迹,字迹沉稳,带着温度:
“我知你身不由己,路走错了可以回头,我等你。”
轰——!
一道惊雷在公西恪脑海里炸开,震得他魂飞魄散。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砸在泛黄的文件上,晕开了墨迹。
他以为沈既白会恨他入骨,会将他弃之如敝履,会永远不原谅他的背叛。
可沈既白没有。
恩师依旧信他,依旧等他迷途知返,依旧给他回头的机会。
“恩师……我错了!我错得离谱啊!”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愧疚、恐惧、悔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办公室里的哭声压抑而绝望,撕心裂肺。
而办公室门外的走廊拐角,澹台烬安插的眼线,正贴着门缝,竖起耳朵偷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一场直击灵魂的攻心策反,已然在绝境中,撕开了第一道突破口。
第2节 良知觉醒,藏起致命铁证
十分钟后。
公西恪缓缓擦干眼泪,眼底的懦弱、惶恐、挣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错了就是错了,不能一错再错。
他要赎罪,要报恩,要为大桥案十七条冤魂讨回公道,要帮沈既白,撕开江州权力场的黑幕。
公西恪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指纹按在识别区,密码一连串输入,指尖没有半分犹豫。
“咔哒——”
沉重的保险柜柜门,应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封面写着“九鼎集团资金往来明细”,这是澹台烬放心交给他保管的核心机密。
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次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每一位收受好处的官员姓名、职务,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这是澹台烬权钱交易的铁证,是扳倒整个腐败集团的致命武器,也是让萧望之万劫不复的杀手锏。
公西恪拿起这份流水账,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字迹,老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嘶吼出的遗言,再次在耳边响起:
“恪儿,咱们农村人,当官要为民,千万别贪,千万别负了帮你的恩人,别丢了良心!”
字字诛心,句句戳骨。
他曾经为了家人的安稳,为了仕途的顺遂,选择妥协,选择退让,选择助纣为虐。
可现在,萧望之颠倒黑白,将腐败粉饰成发展大局;澹台烬草菅人命,将百姓的性命视作蝼蚁;江州百姓被蒙在鼓里,大桥案的冤魂无处申诉。
他不能再沉默,不能再退缩,不能再让恩师孤军奋战。
公西恪将这份行贿流水账,小心翼翼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内层,拉上拉链,锁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又拿出那份“特别名录”复印件,走到办公室的墙面装饰画前,轻轻取下画作,露出背后隐藏的夹层墙。
这是当年办公室装修时,他偷偷留的暗格,隐蔽至极,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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