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卢卿啊卢卿,朕好想你啊!(大章节相当于平时三更) (第1/2页)
听到那漂亮妇人发寒的喝声,元林回头一看,眼睛一瞪:
“怎么?你也讨打?”
这漂亮妇人,便是魏征的妻子裴氏了。
裴氏被元林身上那股气势吓得浑身上下寒毛都倒竖起来了,可看了一眼脸上、鼻子里再往外冒血,嘴角也被打破了的夫君,气不打一处来,愣是挺着胸膛往前走了一步:
“庞侍御史,你我两家对门而居,素来以和为贵,我虽然人在深闺,却也素来知晓御史你和善之名,今日何至于如此残暴?”
“哼!你区区一妇人,岂能晓得丈夫情怀?”
元林不爽道:“先吴王为国捐躯,遗留一个名叫庄登元的车夫,与你家夫君自草原上归来,你家夫君倒是位居高位了,却对庄登元毫不关心,庄登元才有了自缢之事,我今日心中不忿,为此事儿痛殴他!”
说着,元林还用手指了指魏征。
刚被暴打一顿的魏征居然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看到夫君这么惧怕眼前这暴徒,裴氏更气了。
这对自己的夫君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伤害啊!
“你这话简直一派胡言,庄登元自然是与我夫君同生共死,可回到长安之后,两人因为国事不同,也就没有见面的机会,怎么可以把庄登元为前吴王自缢殉葬之事,归结于我夫君之过?”
元林毫不客气道:“不能完全归结在你夫君身上,但身为同生共死的战友,你夫君却回到长安之后,只顾着自己升官,对于庄登元却不闻不顾,难道不该打吗?”
元林指着魏征,气不打一处来:“魏玄成!你躲在娘们儿屁股后边闻小香风呢?算什么好汉?你自个儿要是敢说一句:庄登元的死,与你毫无干系!我现在就借着佽飞的刀自裁于此谢罪!”
魏征缩了下脖子,没敢吭声,也没说话。
裴氏气呼呼地回头瞪眼看着他:“夫君?”
魏征羞愧地低下头:“庄登元之死,我心中愧疚万分,夫人……莫说了!”
裴氏这个气啊,直接都在原地跺脚了,这不成气候的老公啊!
元林还不忘记嘲讽一句:“突厥帐篷内,你和庄登元生死与共,回来后,你若是稍微关心一下庄登元,在他心中郁结想不开的时候,开解他一二,何至于如此啊!”
魏征这一下更是羞愧到只敢低着头了。
她夫人生气之余,竟然波涛起伏了好几次。
两人嘴炮攻击这么一耽搁,左翊府的别将骑着马到了。
先前便说过,别将不是固定的,是中层武官轮值来做的,简单来说就是府兵轮番来干这个。
正常情况下,几乎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这次轮值的别将听到是宪官和谏官打起来了,人都傻了。
又听到是之前灭突厥之战中,立了功劳的魏征在家门口被打了后,这别将还忍不住笑了笑。
为啥?
因为普遍的认知中,大家都觉得魏征这家伙到了草原上后,屁大点力气都没出,最大的力气也就是用在那些草原女人身上罢了。
说白了, 一切计谋筹划,都是靠着先吴王做的。
你魏征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条躺赢狗,外加先太子那边过来的降臣,今天被打了?
好啊!
打得好!
就该打死这鳖孙!
可第一个爽感念头过去后,悲伤瞬间就逆流成河了。
因为今天是自己轮值……
“两位……”
别将年逾四十,年少的时候,从隋朝就已经从军砍人,甚至还远征过高句丽。
说到底,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还有保命的技术好,今日之事觉得头疼,但并不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还请随我一并到左翊府。”
裴氏立刻把胸一挺,拦在了魏征面前,生气地嚷道:
“凭什么?我郎君是被打的!”
别将头皮发硬,最怕遇到这种情况了。
“是非曲直,需要奏报朝廷,如果谏议大夫确实是受害之人,圣天子在上,又怎么会分不清楚呢?”
别将也是会说的,直接就把李世民搬出来了。
裴氏一听,那挺直的腰杆子也不怎么直了,微微后退了一步,但回头斜睨了一眼别将:
“等着大夫过来上药总行吧?”
“这个自然!”别将也没想到,两个文官互殴,魏征居然被打这么惨?
另外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侍御史庞修远,却好似衣角微脏的样子?
咱大唐的文官,什么时候如此武德充沛啦?
“庞侍御史……”别将看向元林。
元林淡淡抬起眉头,看了一眼这面相忠厚的国字脸武将:“带路!”
别将松了一口气,这两人一个宪官,一个谏官。
虽说侍御史只是从六品下,可御史监察弹劾的权力谁听了不头皮发麻?
御史所谓的闻风而奏?
什么叫做闻风而奏?
听到风声,甚至流言就可以参奏了,不需要去核实的。
这谁身上还没有点黑料啊?
只要被查,多半都要完蛋。
所以,别将虽然是从五品下的官职,比元林高,但看着元林就会感觉头皮发麻。
至于魏征,谏议大夫是正五品上的官职,比他高,而且面奏天子,谈论时事……
都是大爹啊!
谁都惹不起。
所以,别将很自然地想到先把人请到左翊府,让左翊府的中郎将去头疼呗。
自己就是个轮值的,朝廷这么设置,不就是防备着翊府掌控长安治安久了,对皇权造成威胁,所以才搞这种轮值,难不成还想让自己这个被借调过来的人背锅?
休想!
真以为咱折冲府的都是孬种不成?
别将看着元林一副挺好说话的样子,忙笑着打招呼:
“依照我大唐的《武德律》,没有定罪、搞清楚问题之前,便不上加锁,庞御史就跟我们走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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