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夺旗 (第1/2页)
汤昊的人头在半空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鲜血洒落在青灰色砖石上,溅起细碎的血珠。
钟武一身白袍尽染红,双手血肉模糊,站在汤昊的无头尸体旁,势如凶虎,令人胆寒!
何微和刘景辞都被吓到了,他们没想过汤昊居然会死得这么快。
这位真的是武国皇帝?
与此同时,十几名兵修顺着云梯登上了城墙,如猛虎扑入羊群,杀向守军,手中战刀舞出阵阵寒光!
更多的禁军正攀梯而上。
“他已经快不行了!”
刘景辞看着站在原地调息的钟武,咬牙道,“杀了他!”
这位渠县县丞催动灵力,手中竹简上青光闪烁。
就在术法即将成形的刹那,一旁的何微双目微阖,阴神已悄然出窍——
阴神从何微袖中拿出一枚三寸青铜钉,如一名身手矫捷的刺客,手持青铜钉刺向如刘景辞的腰腹!
只见暗芒一闪,青铜钉精准避开刘景辞周身流转的青光,‘噗’地刺入他的气海穴。
刘景辞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腰间。
青铜钉没入半寸,气海瞬间紊乱,灵力如决堤之水四散。
他喉头咯咯作响,鲜血从唇角溢出,手中竹简‘啪’地跌落:
“你......愚蠢!”
明明还有机会的......
青铜钉环绕刘景辞周身,又接连刺中他三处大穴,将他当场击杀!
何微这才睁开眼,阴神归位,面无波澜地收回青铜钉。
他看向钟武,高声道:“渠县守军听令!叛将汤昊已死,所有人即刻弃械投降!”
声波中蕴含着灵力,驱散狂战带来的影响。
先前施展狂战之术的兵修已经被钟武斩杀,没了施术人的控制,此刻何微又以渠县县令的身份动摇军心,城头上的守军终于撑不住了。
兵器哐当落地声连成一片,有人丢掉长矛瘫坐在地,有人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何微见状,立刻上前几步,在钟武十步之外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砖石上:
“渠县县令何微,此前被汤昊胁迫,犯下大罪。如今献城归顺,愿效犬马之劳,恳请陛下饶命!”
钟武盯着跪在地上的何微,并未上前。
白水法袍上的焦痕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肌肤上的溃烂处传来阵阵剧痛,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刻钟之内,朕要控制住整个渠县。”
何微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臣,领旨!”
何微又磕了一个头,然后迅速起身,脚步匆忙地离开。
“陛下,末将无能,救驾来迟!”
罗千帆此时才带着人赶到钟武身旁,单膝跪地请罪。
来之前,韩斗命令他必须守护好钟武,结果这一战最凶险的战斗都被钟武扛下了。
看着钟武一身血衣以及血肉模糊的双手,罗千帆惭愧至极。
钟武走向墙边,远处韩斗和耶律夏芒打得尘沙漫天,看不清楚。
王犀已经被顾飞烟的飞剑逼得只能以守矩尺防御,飞剑时不时会进入他身前三尺的范围,看起来十分惊险。
“城内留两百人,你带其余人去帮大伴和韩统领!”
钟武吩咐道。
“是。”
罗千帆领命而去。
虽然已经攻破了县城,但不代表战斗结束了。
县城被攻破,周椿并不会立刻跌境。
甚至哪怕整个渠县的人都被屠光,周椿也不会立刻跌境,因为渠县提供的【人气】已经融入周椿的辖境中。
想要让周椿跌境,攻破县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钟武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渠县的官吏和人心,从根本上影响渠县产生的【人气】。
如此,他才真正有了撼动周椿境界的砝码。
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杀何微的原因。
接下来的事,如果有渠县县令的全力配合,会顺利很多。
......
县衙大堂内,几十名渠县官吏被集中在堂下,有人站着,有人跪着,身上被绑了绳索。
而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跪着的,人人都神情忐忑。
大堂外,何微对已经被松绑的沈溪连连赔笑。
“无论如何,我终究是在汤昊的刀下救了沈大人,还望沈大人能在陛下面前替我求求情。”
沈溪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微:
“何大人向来审时度势,明哲保身,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何微苦笑:“是啊,老夫能在这渠县县令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审时度势,明哲保身。
沈大人,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其实老夫年轻时,和如今你的一样。”
沈溪闻言嗤笑一声,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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