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英法租界,玫瑰太极(下) (第1/2页)
玫瑰厅破局,太极转风水
法租界公董局的电梯像口铁皮罐头,“咯吱咯吱”往上爬。凌风站在里面,青布长衫的下摆被气流掀得轻轻晃,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雪茄混合的怪味。林红玉靠在轿厢壁上,红衣在惨白的灯光下像团烧得正旺的火,手始终按在袖管里的弯刀上,眼神警惕地扫过电梯里的安南兵。
“还有三层。”李梦蝶的声音打破沉默,她戴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着电梯面板,碧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玫瑰厅的风水局是十年前一个洋设计师搞的,听说他偷偷请了华人工匠改了格局,表面是十二星座镇宅,实则是用先天八卦锁死了华人的运势。”
电梯门“叮”地一声弹开,扑面而来的是奢华到刺眼的景象。玫瑰厅的穹顶绘满了鎏金十二星座,水晶灯吊在正中央,折射出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地板是整块的大理石,被打磨得能照见人影,隐约能看到石缝里嵌着的八卦符号,像是张无形的网,把整个大厅罩在里面。
英法租界的代表已经坐在长桌两侧,法国人端着红酒杯,指尖夹着雪茄,眼神里满是傲慢;英国人则板着脸,手里拿着文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洪门的司徒湛和青帮的张庭芝坐在对面,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在他们进来之前,已经被刁难了不少。
“凌先生,久等了。”法国领事放下酒杯,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客气,“听说你是上海最厉害的风水先生,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破了这玫瑰厅的局。”
凌风没说话,只是走到大厅中央,掏出罗盘。指针疯狂地转着,红得像要烧起来,最后死死钉在穹顶的双鱼座上。“这格局叫‘星座引煞,八卦锁运’,”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双鱼座属水,被用来引动地下的阴煞;地板的先天八卦是死局,把煞气锁在厅内,华人进来,运势自然被压得死死的。”
英国领事嗤笑一声:“一派胡言!这是我们请著名设计师设计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试试就知道。”凌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用朱砂快速画了道移煞符,对着穹顶的双鱼座扬了出去。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光,正好贴在水晶灯的底座上。
瞬间,整个大厅的光线都变了。原本柔和的灯光变得刺眼起来,水晶灯折射出的光不再四散,而是汇聚成一道光柱,直直地射向法国领事面前的文件。法国领事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却还是被光刺得睁不开眼,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笔尖摔得粉碎。
“你搞什么鬼!”法国领事怒拍桌子。
“只是小小的移煞术而已。”凌风微微一笑,“我把星座引过来的煞气,转引到了日资洋行的方向。不出三天,他们的生意就会出问题。”
司徒湛和张庭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原本还担心凌风对付不了这些洋人,现在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李梦蝶走到凌风身边,白手套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凌先生,接下来该破八卦锁运了吧?”
“正是。”凌风踩着地板上的巽位,脚下的大理石突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红线,对着李梦蝶和司徒湛扬了扬,“麻烦两位,按我刚才说的位置站好,我们结成三才阵。”
司徒湛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按照凌风的指示,站到了离位;李梦蝶则走到坎位,白手套里的红线缠上了凌风的手腕。三人形成一个三角,红线在地板上拉出淡淡的金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凌风念起咒语,脚下用力一踩。地板上的八卦符号突然亮起,原本灰暗的线条变得金光闪闪,却不再是之前的死局,而是形成了一道流转的气场。
大厅里的煞气渐渐消散,罗盘的指针也慢慢平稳下来。法国领事和英国领事脸上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大厅里的氛围变了,原本压抑的感觉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舒畅。
“这……这不可能!”法国领事喃喃自语。
“没什么不可能的。”凌风收回红线,“风水之道,讲究顺势而为。你们强行用洋人的星座配华夏的八卦,本就是逆天而行,现在只是让它回归正轨而已。”
李梦蝶拿起桌上的协议,递给英法领事:“现在,该谈谈合作的事了。洪门得南码头两成干股,负责装卸力夫;云台号得张华浜和南码头共四岸线,英法租界免征一年厘金;我以捕头身份为‘云台洋行’签发特别通行证,日谍若犯,巡捕房先出手。”
英法领事面面相觑,他们原本还想借着玫瑰厅的风水局刁难,现在风水局被破,他们也没了底气。法国领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们有个条件,云台号的货船必须优先为租界运送物资。”
“没问题。”凌风一口答应,“但租界也要保证,不能再歧视华人商户,所有规矩一视同仁。”
“成交。”英国领事伸出手,和凌风握了握。
协议签完,已经是深夜。李梦蝶送凌风到外白渡桥,桥上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像一串碎掉的珍珠。江风裹着水汽,吹得人发冷,李梦蝶却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凌先生,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褪下手上的白手套,露出半掌狰狞的疤痕,“我小时候,上海发生大火,我爹为了救我,被烧死在火场里,我娘带着我逃到租界,却因为是华人,处处受欺负。”
凌风看着她掌中的疤痕,心里一阵发酸。他能想象到,这个碧眼的女子在租界长大,承受了多少歧视和委屈。
“我一直想改变这一切,”李梦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拼命读书,考上巡捕房,成为第一个华人女捕头,就是想让那些洋人看看,华人不比他们差。我听说你在保护龙脉,我想帮你,不仅是为了上海,也是为了我爹,为了所有在租界受欺负的华人。”
凌风从怀里掏出罗盘,在背面刻了个“安”字,递给她:“这个罗盘送给你,愿它能护你平安。”他顿了顿,补充道,“改变现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以后,我陪你一起。”
李梦蝶接过罗盘,指尖轻轻触碰到凌风的手,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传来。她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收回手,低头看着罗盘上的“安”字,嘴角忍不住上扬:“谢谢你,凌先生。”
“叫我凌风就好。”
“那你也叫我梦蝶吧。”
江风温柔地吹着,带着淡淡的水汽,桥上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风看着身边的女子,碧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含着一汪秋水,突然觉得,上海的夜,好像没那么冷了。
回到客栈,林红玉正坐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回来,她站起身,红衣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谈得怎么样?”
“顺利达成协议了。”凌风笑着走进客栈,“洪门得两成干股,我们得四岸线,租界免征一年厘金。”
张庭芝和司徒湛也在客栈里,听到这个结果,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凌先生果然厉害,”张庭芝举起茶杯,“我敬你一杯,以后上海的码头生意,我们三方携手,一定能做得风生水起。”
“还有一件事,”司徒湛放下茶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刚收到消息,虹口海滩发现了七枚潜龙钉,上面刻着‘井上’的名字,应该是日本阴阳寮的人干的。”
凌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潜龙钉是专门用来钉死龙脉的邪器,七枚按北斗七星排列,一旦钉入,上海的龙脉就会被锁死,后果不堪设想。“钉在哪里?”
“按北斗七星的位置,分布在虹口海滩的七个角落。”司徒湛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七个点,“而且,钉尖都指向黄浦江心,显然是想彻底掐断黄浦龙喉。”
林红玉握紧弯刀:“我们现在就去把钉子拔了!”
“不行。”凌风摇了摇头,“潜龙钉钉入地下,上面有煞气保护,强行拔取,只会引发更大的灾祸。而且,井上肯定在附近设了埋伏。”
李梦蝶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客栈,她站在门口,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我带巡捕房的人去封锁海滩,能拖延两个小时。你们趁机想办法拔掉潜龙钉。”
“多谢梦蝶。”凌风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朱砂和黄纸,“我需要准备一些破煞符和驱邪粉,还要麻烦张堂主和司徒先生,派些水性好的兄弟跟着我一起去。”
“没问题!”张庭芝和司徒湛齐声答应。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凌风一行人就悄悄来到了虹口海滩。海滩上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七枚潜龙钉露在沙面上,乌黑色的,泛着诡异的光。
李梦蝶带着巡捕房的人在远处设卡,车灯照亮了海滩的入口,阻止任何人靠近。“我只能帮你们拖延两个小时,”她走到凌风身边,递给他一副英式夜视镜,“小心点,一定要平安回来。”
凌风接过夜视镜,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放心吧,”凌风笑了笑,“我还欠你一次人情,还没还呢。”
李梦蝶的脸颊微微泛红,转身回到了巡捕车旁。
凌风戴上夜视镜,对身边的林红玉、司徒湛派来的洪门弟子和张庭芝派来的青帮弟子说道:“大家跟我来,按计划行事。”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第一枚潜龙钉,钉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周围的沙子都是黑色的,散发着阴寒的气息。凌风掏出破煞符,贴在钉身上,又撒了一把驱邪粉。
“滋啦”一声,符纸和驱邪粉遇到煞气,冒出黑烟,潜龙钉上的符文渐渐失去了光泽。“快拔!”凌风大喊一声。
两个水性好的弟子立刻上前,抓住钉身,用力往上拔。潜龙钉纹丝不动,反而从钉眼里冒出一缕黑烟,凝成一只煞蛇,朝着两人扑去。
“小心!”林红玉挥刀砍去,刀背贴着镇煞符,一刀就把煞蛇砍成了两半。
两人趁机用力一拔,潜龙钉“哐当”一声被拔了出来,钉眼里喷出一股黑水,很快就被沙子吸干了。
“继续!”凌风带着众人,朝着第二枚潜龙钉走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按照同样的方法,拔起了六枚潜龙钉。每拔一枚,都会遇到煞蛇或煞气凝聚的邪祟,但在林红玉的弯刀和凌风的符咒面前,都不堪一击。
只剩下最后一枚潜龙钉了,它位于海滩的最深处,靠近黄浦江的位置。这枚潜龙钉比其他六枚都粗,上面的符文也更加诡异,周围的煞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是主钉,煞气最重。”凌风掏出桃木剑,蘸了蘸朱砂,“大家小心,拔这枚钉子,可能会引发煞气反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李梦蝶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凌风,不好了!日谍来了,好多人!”
凌风回头一看,远处的车灯越来越多,朝着海滩驶来。“没时间了,强行拔!”
众人立刻上前,抓住主钉,用力往上拔。主钉纹丝不动,钉眼里冒出的黑烟越来越浓,凝成一只巨大的煞龙,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众人扑来。
“结阵!”凌风大喊一声,和林红玉、两个水性最好的弟子结成四象阵。桃木剑、弯刀、符咒一起发力,朝着煞龙攻去。
煞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凌风侧身躲闪,却还是被尾巴扫中,胸口一阵发闷,喷出一口鲜血。
“凌风!”林红玉大喊一声,弯刀挥出一道红光,砍在煞龙的眼睛上。
煞龙吃痛,疯狂地挣扎起来。众人趁机用力一拔,主钉“轰隆”一声被拔了出来,钉眼里喷出的黑水像喷泉一样,煞龙也随着黑水的喷出,渐渐消散了。
“快走!”凌风捂着胸口,对着众人大喊。
日谍的汽车已经开到了海滩边,子弹“嗖嗖”地朝着他们射来。众人一边躲闪,一边朝着李梦蝶的巡捕车跑去。
李梦蝶见状,立刻让巡捕房的人开枪反击。双方在海滩上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子弹打在沙子上,溅起阵阵沙雾。
“上车!”李梦蝶打开车门,对着凌风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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