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废墟觉醒・天机初响篇 第10章:火并叛徒夺证据 (第2/2页)
两名捕快上前,铁尺压肩,就要押人。
林玄渊却不挣扎。他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袍,抬头看向棚顶残破的瓦片,仿佛在看一片星空。
“今日算你走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别以为赢了。你们拿走一本账,毁不掉我布的局。北狄的船已经靠岸,军械图只是开始。”
林无道盯着他:“那你呢?接下来打算逃?”
“逃?”林玄渊笑了,“我是林家长子,光明正大回府,谁敢拦我?倒是你,阿道,你今晚能活下来,全靠秦烈救你。下次呢?卦象还能不能及时闪出来?你真以为,每天早上蹦出一句话,就能逆天改命?”
林无道没答。
他知道,林玄渊说得对一半。
他确实依赖卦象。
但他也清楚,没有卦象,他早死了三次。
所以他不怕承认——
他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我不靠天命。”他迎着林玄渊的目光,“我靠的是,每次卦象出现,我都敢赌命去执行。”
林玄渊盯着他,忽然摇头:“疯子。”
赵铁山挥手,命令兵卒收队:“押回总部,封存证据,严加看管。秦烈,你带人清场,确保无人漏网。”
秦烈抱拳:“是!”
林玄渊站在原地,不再多言。他最后看了林无道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然后,他足尖一点,身形暴起,竟不等兵卒押送,直接跃上身后残棚。瓦片咔嚓碎裂,他借力腾空,再踏屋檐边缘,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追!”赵铁山怒喝。
一名捕快刚要跃起,却被秦烈伸手拦下。
“别追。”秦烈低声道,“他敢走,就说明不怕我们查。让他走,反而能引出更多。”
赵铁山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账册,又看向林无道:“你没事吧?”
“没事。”林无道摸了摸颈侧伤口,血已止住,“就是有点疼。”
“疼就对了。”秦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疼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赵铁山将账册收入怀中,沉声道:“回司。这东西不能离身,必须连夜审录副本,锁入铁柜。”
林无道点头,跟上队伍。
二十名精锐前后护卫,赵铁山居中,秦烈断后,林无道走在中间,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左手紧攥着那半块母亲玉佩。
巷子越来越宽,鬼市的灯火被甩在身后。前方是南城主街,巡夜的火把隐约可见。
他们走得很稳,像一支不可撼动的铁流。
但林无道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林玄渊走了,可他的威胁没走。
“下次取你狗头”——这话不是虚张声势。
那家伙一定会回来,带着更狠的手段。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刚才砸地砖时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可那股劲还在。
那一卦,那一砸,那一抽——
全都精准得像命中注定。
他不信命。
但他信,只要卦象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队伍穿过主街,转入军情司后巷。高墙耸立,铁门紧闭,守卫持枪肃立。赵铁山亮出令牌,铁门吱呀打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林无道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的城池。
万家灯火,看似安宁。
可他知道,有些火,正在暗处烧起来。
他收回视线,迈步进门。
赵铁山走在前方,低声对秦烈道:“立刻召集值夜文书,准备审录。另外,派双岗守值房,任何人不得靠近林无道。”
“明白。”秦烈应道,“这小子今晚立了大功,但也成了靶子。我亲自守他。”
林无道听见了,没说话。
他知道,从今晚起,不会再有安稳觉了。
林玄渊不会放过他,林家也不会。
而那本账册,就像一颗点燃的火药桶,随时可能炸开。
他摸了摸胸前铜牌,冰冷坚硬。
不再是当初那块任人践踏的庶子身份。
现在,它是盾,也是矛。
队伍穿过演武场,走向值房区。
风从廊下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林无道的脚步很稳,呼吸均匀,眼神清明。
突然,他脑中一闪——
明天清晨的卦象,还没出现。
他得活到那时候。
他必须活到那时候。
值房门口,秦烈停下:“你进去休息,我在外守着。别睡太死,有动静就喊。”
林无道点头,推门而入。
屋内油灯未熄,桌上摆着一碗冷掉的药汤,是他之前受伤时留下的。
他走到床边,坐下,脱下外衣,露出缠着绷带的肋骨。
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没吭声。
他把账册放在枕边,刀压在身侧。
闭上眼,等天亮。
外面,秦烈靠在门框上,喝了口酒壶里的烈酒,眯眼望着夜空。
赵铁山在主官府邸点燃油灯,开始写密报。
整个军情司,进入戒备状态。
而城西某处宅院屋顶,一道白色身影静静伫立。
林玄渊站在檐角,望着军情司方向,手中折扇缓缓展开。
扇骨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北狄符文。
他轻声自语:“阿道,你拿走一本账,很好。
但你知道吗……
真正的交易,从来不用纸写。”
他合上扇子,身影一跃,消失在夜幕中。
军情司值房内,林无道忽然睁眼。
窗外月光斜照,洒在账册一角。
他伸手抚过封面,指尖沾到一点灰尘。
然后,他重新闭眼,呼吸渐缓。
油灯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