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讲涅槃经 (第2/2页)
只是这经文真的听起来,却又不像是寻常野经文那般佛理粗糙。
这佛经讲的,乃是真正的佛理,是解脱的“涅槃”,越听下去越是心惊。
“这等无上佛经,为何从未听说过,又为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渐渐地,他脸上的随意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李叶青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字字句句敲打在他因法相受损而隐隐滞涩、却又因新悟而跃动不已的道心之上。
“……不执着于旧相,不恐惧于灭境……”
陈星洲心中默念,只觉自己一直以来对那草绳法相出身的一丝自卑与遗憾,时常挂在嘴边,看似豁达,实则是自贬掩饰自卑。
对此次法相受损、道伤难愈的隐隐焦虑,仿佛被一只温和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拂过,松动了几分。
那道伤带来的痛苦与虚弱,难道就不能是助他寂灭旧有局限、彻底明悟缚龙真意的催化剂吗?
李叶青的讲述还在继续,声音越发空灵澄澈,仿佛不是他在说,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道理借他之口流淌。
他描述着常乐我净的涅槃境界,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烦恼、一切相对概念的绝对自在与清净。
这种描述,玄之又玄,却奇妙地与陈星洲观摩天蓬缚龙索时,心中升起的那股“天地之大,何物不可为绳?我心所向,便是无上法相”的豪情与领悟隐隐契合、共鸣!
不知不觉间,陈星洲闭上了眼睛。
他周身气息不再刻意收敛,那道因法相受损而始终萦绕不去的、细微却顽固的晦涩与裂痕感,似乎随着李叶青的话语,开始微微震颤、波动。
并非痛苦加剧,而是一种淤塞被疏通、坚冰遇暖阳的微妙感觉!
他仿佛看到,自己那受损的、介于草绳与金龙之间的模糊法相虚影,在佛陀手中,再度化为捆缚欲望的准绳。
道伤似乎在缓缓治愈、蜕变,过程虽慢,却是他可以清楚感觉到的。
这道伤,乃法相本源之伤,涉及大道根基,寻常丹药外力难医。
最好的治愈,便是对于道的理解。
而此刻,他的理解就在发生变化。
陈星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之中,竟隐隐带着一丝原本没有的圆融温和之意。
他脸上的潮红退去少许,眼神明亮如星,深深地看了李叶青一眼,缓缓道:
“好一个‘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好一个‘寂灭旧相,重燃真我’……叶青,你今日一席话,于本督而言,不亚于再造之恩。”
他的语气极为郑重。
“只是却不知道,你这部《涅槃经》是从哪里来的?”
“不敢瞒大人,乃是从当初剿灭的南疆血神子教余孽所存中寻得,我一眼就知道这是无上佛理,只是那些人走错了,入了魔道。”
陈星洲一想,好像的确如此,当时斗法时,那些血神子余孽所用功法,的确有一股涅槃之意。
只是他们的涅槃却不是出自自身,而是源自掠夺天地宝萃。
“真是一群蠢货,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那督公是否需要这孤本佛经?”
“不必,我不是佛门中人,不需要时时咂摸,这种东西,听过就行,你讲一遍,能领悟的自然就领悟,悟不到的便是悟出来也很可能像血神子教那般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