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驱邪物与救稚子 (第2/2页)
“轰隆”一声巨响,金光四溅,那巨鼠被这股神力撞得倒飞出去,一路撞倒了数棵碗口粗细的松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快,云儿!”师父大喝,“此獠已受重创,速用黑狗血与糯米!”
“遵命!”云志应着,提着两样驱邪之物飞奔上前。
他看着那巨鼠狰狞的面目,想起被它祸害的村民,心头怒火中烧,口中骂道:“作恶多端,今日便让你尝尝天谴的滋味!”
说罢,他将黑狗血与糯米如天女散花般,尽数泼洒在巨鼠身上。
没承想,这邪物被这两样至阳至刚之物一激,竟如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没了半分邪气与力道,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夜风骤起,卷着乡村的寒意扑在脸上。
云志下意识地将古籍往怀里紧了紧,那股温热感让他安心。
三人不敢耽搁,快步朝着陈铁柱家赶去。
身后,那巨鼠的尸身传来一声闷响,震得头顶的松针簌簌而落。
云志攥着平安绳的手猛地收紧,那股暖意与古籍的金光仿佛在他体内交织成一股暖流,融融地淌过四肢百骸。
三人离陈铁柱家已不远,借着月色,身影在田埂上拉长,渐行渐快。
屋外,铁柱的老父亲正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映着他满是皱纹的焦急面庞。
“爹!秦伯伯到了!”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老头闻言,猛地站起身,扔掉烟杆,快步迎了上来:“秦老弟,快,快屋里请!”
屋内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涌到门口。铁柱第一个冲了进去,直奔炕边。
炕边的妇人张秀莲见丈夫回来,眼中含泪,急道:“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秦伯伯呢?孩子他……”
话音未落,一声沉稳的咳嗽从门外传来。
“秦老弟,快请进。”老头恭敬地侧身让开。
一旁的马老太见状,用拐杖拨开儿媳,沉声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去给秦道长奉茶!”
师父摆了摆手,温声道:“茶水不急,先让贫道看看孩子。”
他快步走到炕边,先是伸出二指搭在孩子的腕脉上,又俯身看了看他的眼睑与口唇,最后轻轻探了探额头的温度,不由得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唉,来晚了一步。”
“道长,我孙儿他……”马老太声音发颤。
师父缓缓摇头:“这娃儿,并非病了,是撞了邪祟,被阴气侵了心脉。”
说罢,他转过身对云志道:“云志,取古籍来。”
云志依言取出古籍,翻开摊在炕沿上,又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一张敕水符。
这时,张秀莲端着两杯热茶进来。云志见状,忙道:“嫂子,茶水暂且放着,劳烦取一只空碗来,我为小柱子化一碗符水。”
他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古籍泛黄的纸页上。那“驱邪”二字,竟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凸浮,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不一会儿,张秀莲端着一只粗瓷大碗进来。
云志伸手去接,指尖不慎触碰到她的手,只觉那指尖温润,心中顿时一慌。这是他成年后,头一回与女子肌肤相亲,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强自镇定,捻起符纸,二指并拢,默念起火诀。
然而心神一乱,指尖竟未有半分火星。他怕在师父面前出丑,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亏得他急中生智,从怀中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总算点燃了符纸。
他将燃烧的符纸置于碗中,对着水碗掐起剑指诀,口中诵念起《符箓敕水咒》:“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
一点在砚中,云雨顺调至。病者饮之,百鬼消除;邪祟吞之,化为微尘。”
咒语声中,古籍突然剧烈震颤,一道磅礴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前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尖叫着从孩子体内窜出,却被金光屏障弹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云志已是汗如雨下,浑身脱力。
“好了,阴气已除,小柱子明日便会醒转。”他轻声说道。
此刻,云志心中却有些纷乱。他想起师父在观中深夜研读古籍时,指尖划过字句的那份郑重与虔诚。
“就是此刻!”师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赞许,“邪祟最怕的,便是施法者心有杂念。它刚才就是在引你分神!”
云志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所谓的咒语与指诀,其根本从来不在于文字本身。
师妹的牵挂,师父的期许,还有自己那份不愿退缩的初心——此刻,这一切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意念,随着金光流转,成为了这世间最锋锐的武器。
他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脊背,将古籍郑重收好。
那些曾经晦涩的字句,此刻在心中愈发清晰,仿佛融入了他的呼吸,与这深沉的夜色合为一体。
夜色如墨,师徒二人的身影在回家的路上渐行渐远。
云志抬头望向天边,崖边最后一缕墨色正被晨光冲淡。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温热的古籍,又摸了摸怀里那根系着桃花的平安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原来,这世间最坚实的守护,从来都不在别处,它就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