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取祖龙血 (第1/2页)
秦千霍指尖拂过太虚铜镜,镜身带着沁骨的凉意,表层流转着仿佛亘古未变的清辉。
忽然间,镜面泛起水波似的涟漪,三百年前那座血色祭坛竟在镜中缓缓浮现。
镜影里,年少的自己正跪伏在地,一柄古朴长剑穿心而过——那是镇魔司历代掌门的本命灵剑。
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在地面勾勒出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腾。王夙夙站在一旁,手里捏着玄武甲碎片,神情肃穆地为他重塑心脉。
幻境逼真得可怕,连心口那阵刺痛都像真的穿越了时空,直透此刻的胸腔。
“原来如此……”秦千霍攥紧铜镜,掌心竟被镜中逸出的力道灼得生疼,留下道焦痕。
镜中景象骤然扭曲,八岐大蛇狰狞的头颅破壁而出,八双蛇瞳里赫然映出大夏国土化为焦土、生灵涂炭的惨状。
“师叔小心!”
一声惊呼未落,王夙夙已猛地将他扑倒。
一道血色剑气擦着秦千霍耳畔呼啸而过,重重斩在石壁上,石屑纷飞间,留下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
阴影里,尧殷缓缓现身,手中青铜剑血迹斑斑,缠绕着浓如墨的魔气。
“千霍,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他的声音忽男忽女,诡谲得辨不出真身,“初代掌门以我等血脉喂养太虚镜,你真以为,能逃得过这宿命轮回?”
秦千霍冷哼一声,反手甩出三枚定魂针。
可尧殷的身影竟如烟云般散了——镜中幻象,终究是镜花水月。
就在这时,整个祭坛突然剧烈震颤,九根盘龙柱同时亮起璀璨金光,祖龙虚影从柱中腾跃而出,龙威凛然,竟不是幻象!
那巨大的龙爪带着撕裂长空的威势,直扑秦千霍而来。
“太虚镜,破!”
秦千霍眼神决绝,将铜镜狠狠刺入自己心口。鲜血瞬间染红镜面,一股琉璃般的圣洁光芒以他为中心,像涟漪似的向四周扩散。
祖龙发出声悲怆的龙吟,巨大的龙身在光芒中寸寸瓦解,鳞片剥落,露出了被其魂魄封印在内的——初代掌门元神!
与此同时,那些被镇压在青铜锁链中的无数命魂,仿佛受了召唤,骤然集体苏醒,在虚空中盘旋、凝聚,化作朵妖异而瑰丽的血色莲花。
“镇魔司历代弟子听令!”秦千霍以血为引,在镜面上飞速画下往生咒符,声音响彻整个空间,“以吾纯阳之血为祭,解尔等千年桎梏!”
血色莲花应声绽放,万千光点从花瓣中飘出,如流萤般四散。
其中三道分别融入尧殷、马九六和王夙夙体内,其余光点化作漫天星雨,消散在天际——那是镇魔司已故弟子的魂魄,终于得以入轮回,再世为人。
尧殷与马九六身上的魔气瞬间消散,两人浑身一颤,跪倒在地,咳出数口腥臭的黑血。
王夙夙颈间的玄武甲片发出声清越的吟鸣,自动护主,替她挡下最后一道残余的致命剑气。
“尧殷、九六……快逃……”秦千霍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朗,却带着濒死的虚弱,“初代掌门的元神在鼎炉里,他要借我的身体复活……”
话音未落,那座巨大的青铜鼎轰然炸裂!
初代掌门的元神裹挟着滔天黑气冲天而起,他伸出枯槁的手掌直取秦千霍的心脏,却被太虚铜镜迸发的金光震退数步。
镜中竟浮现出师父的魂灵,他正将最后一道往生咒打入鼎炉,与那无边黑气同归于尽。
“师父!”秦千霍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在黑暗中湮灭,再无踪迹。
初代掌门发出癫狂的狂笑,魔气凝聚成柄漆黑长剑,直刺秦千霍胸膛。
秦千霍侧身闪过,动作依旧迅捷,喉间却涌上腥甜。
“太迟了……”初代掌门的声音从鼎炉深处传来,阴冷又得意,“用你的血,足以唤醒沉睡的八岐大蛇!届时,整个沿海都将成为它的祭品!”
秦千霍强忍着心口剧痛,将太虚铜镜死死按在伤口处。
镜中,四象法器的残片逐一浮现,每一片都对应着一条被封印的上古妖龙。
他这才恍然大悟——镇魔司历代掌门所谓的除魔卫道,不过是在为初代掌门的复活铺路搭桥。
这千年传承,竟是个天大的谎言!
“夙夙,带他们走!”秦千霍的声音越来越弱,“去昆仑山找清微真人,告诉他……镇魔司的秘密……”
王夙夙含泪点头,正要扶起尧殷,祭坛地面突然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数青铜锁链破土而出,锁链末端赫然挂着历代弟子早已风干的心脏,在黑气中组成个诡异邪恶的阵法。
“你们都得死!”初代掌门的虚影化作万千蝙蝠,黑压压一片扑向三人。
秦千霍拼尽最后力气挥动太虚镜,镜中射出的琉璃光在祭坛上空织成道屏障,堪堪将蝙蝠群拦在外面。
“千霍,还记得小时候在后山偷摘桃子吗?”
尧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怀念与悲凉,“那时候你总说,要当天下第一剑仙……”
马九六惨然一笑:“是啊……现在想想,当个寻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话音未落,结界应声破碎!
秦千霍只觉手腕一凉,一柄锋利的剑锋划破了肌肤。
他低头看去,王夙夙正持剑站在他面前,眼里满是无尽的悲痛与决绝。
“师叔,对不起……”她颤抖着,将剑刃再划深几分,鲜血汩汩而出,“只有纯阳之血,才能唤醒真正的太虚镜……”
鲜血染红了秦千霍的衣襟,他却奇异地感到股暖流从伤口涌入四肢百骸。
太虚铜镜贪婪地吸收着他的血液,镜面上,古老神秘的符文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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