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九菊遗孽现形迹 (第1/2页)
自那日惊觉东洋人暗中窥探,秦岭村的宁静便被投下了一块巨石。
村委会连夜召集村中精壮,密议之下,只反复叮嘱:静观其变,切勿打草惊蛇,一切听秦师傅号令。
时序入冬,朔风凛冽。山脚下,那辆租来的车身上已蒙了一层薄尘。
桑田君摩挲着冰冷的车门,啧啧称奇:“此车真乃神物!我大倭国若有此等利器,何愁山河不固?”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里,一双眼睛早已将此景尽收眼底。
秦大飞不敢耽搁,飞奔下山,口中只来得及对迎上来的秦波喊一句:“快!告诉村长,那两个东洋人开着五菱往秦峰岭去了!”
秦波是个一百七十斤的胖子,此刻却跑得如离弦之箭。
他满头大汗地冲至村口,一位正在择菜的大嫂见他神色慌张,忍不住唤道:“大兄弟,何事如此匆忙?”
秦波哪里顾得上回话,只摆摆手,身影便消失在通往村长家的拐角处。
另一边,秦千霍刚挂断村长的电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电话里说,那两个东洋人已在秦峰岭徘徊数日,携带的工具颇为古怪,既有洛阳铲、螺旋钢,又背着沉重的行囊。
“师父,莫非是九菊一派的余孽?”徒弟云志端着一碗热茶进来,见师父面色凝重,轻声问道。
“正是他们。”秦千霍接过茶碗,目光却落在供桌上那枚微微颤动的罗盘上。
二十年前长白山头的风雪仿佛又在眼前,豺郎一松的徒弟与同伙,那一记阴狠的重击,断了他三根肋骨。
这笔旧账,也该清算了。
他转头看向云志,语气不容置喙:“云儿,你在家中留守,看好门户,不许擅离。”
云志闻言,脸上虽掠过一丝失望,却还是恭顺地应了声:“弟子遵命。”
秦千霍又交代了几句,只说是些江湖恩怨,却绝口不提自己七四九局的身份。
时机未到,这层身份于他而言是利刃,于徒弟而言,或许便是催命符。
云志自幼随师父学艺,对九菊一派的邪名早有耳闻。
此派源自倭国阴阳寮,专擅偷天换日的邪术,尤喜断人龙脉,坏人家国风水。
他正欲再劝,忽觉脚下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震颤。
桌上的罗盘指针竟疯狂地逆时针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悲鸣。
“不好!他们动手了!”秦千霍猛地起身,茶碗在桌上一晃,险些倾翻。
秦峰岭的山梁上,风带着几分肃杀。
桑田和小龟君已在此布下九宫恶阵,青石板依着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中宫的方位错落铺开。
每块石板中央都凿着寸许深的凹槽,里面盛着黑狗血拌的朱砂,腥气混着土味在风里弥漫。
桑田咬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他手指微动,血线在石上蜿蜒,勾出一个个诡异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似有生命,与凹槽里的朱砂遥遥相吸,隐隐泛起暗紫色的微光,在昏暗中跳动。
他喉间滚出低沉的声音,对身旁的小龟君道:“这地方的龙脉穴眼藏得太深,寻常法子根本动不了它。
看来,只能用‘打生桩’的法子,才能把它彻底毁了。”
小龟君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匣子。
匣盖一开,一条二尺长的白蛇盘踞其中,双眼竟是幽幽的碧绿色,透着一股邪气。
桑田则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那白蛇仿佛得到了号令,“嗖”地一下,顺着洛阳铲打好的地洞钻了进去。
地面上,一根手臂粗细、磨得锋利的螺旋钢静静待立。
就在此时,秦千霍带着几位村民已然赶到。
众人见状,怒不可遏,齐声喝道:“尔等倭贼,竟敢坏我大夏龙脉!”
山坳间,白色的雾气已然升腾。有村民指着山梁惊喊道:“秦师傅,快看!”
那两个东洋人见行踪败露,却并无惧色,反而从容地从背包里摸出了两支骨笛。
桑田将骨笛凑到唇边,凄厉的笛声如鬼泣般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笛声,地面的裂缝中竟爬出无数黑色甲虫,每只甲虫的甲壳上都刻着暗红的咒文。
虫群迅速聚集,化作一道旋转的黑色屏障,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是九菊式神阵!”秦千霍低喝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的桃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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