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执棋者的更替 (第2/2页)
根据记忆,就是在这个时候,裴松之已经在边境“偶遇”并“救下”了遭遇伏击、重伤濒死的大师兄林霁。算算时间,最多三日,大师兄便会带着他的“救命恩人”回到将军府。
前世,正是这场“救命之恩”,让赤诚磊落的大师兄对裴松之毫无防备,一心想要报答,甚至不惜恳求师父破例收她为徒,这才让那条毒蛇顺利钻进了他们的家门。
这一次,绝不能再让此事发生。
但,怎么阻止?
直接告诉师兄和师父,裴松之是包藏祸心的阴谋家?说自己死过一次,洞悉未来?那恐怕最先被关起来的会是她自己。
更不能直接杀了裴松之。先不说她现在只是个筑基期的小弟子,能否成功刺杀一个医术高明、心机深沉的成年修士。单说裴松之此时尚未真正作恶,甚至对大师兄有“救命之恩”,自己若贸然动手,且不说大师兄那关过不去,便是师父那里,也绝不会容许门下弟子行此忘恩负义、无端杀戮之事。
此路不通。
那么,唯有在她最得意的地方——那套温婉知礼、处处为人着想的伪装——上,想办法撕开一道口子。
让她无法顺理成章地拜师,无法轻易获得师父和师兄们的信任。
南晏辞的目光逐渐变得沉静锐利。她走到练功场边缘,捡起自己的石剑,手腕一振,开始演练最基础的剑招。动作一丝不苟,灵力运转却比平日更加凝练专注。
她需要力量,更需要一个清醒的、不会因仇恨而失控的头脑。
夕阳西下,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南晏辞收剑回鞘,抹了把额上的细汗,体内的灵气几乎耗尽,肌肉酸胀,但心中那股无措的焦灼感,却随着一剑一剑的挥出,渐渐沉淀下来。
她迈着疲惫却踏实的步子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刚走到转角,便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
“嗯?”带着疑惑的熟悉声音在头顶响起。南晏辞抬头,果然是去而复返的江既野。
“今天怎么冒冒失失的?”江既野扶住她,挑眉问道。
“才没有呢。”南晏辞下意识嘴硬,抬手就想把他推开。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眼前的师兄眉眼鲜活,带着淡淡的关切,不是记忆后期那个死气沉沉、只为一句誓言活着的行尸走肉。
她心念电转,推开的动作顺势变成了挽住他的手臂,仰起脸,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与可怜的表情:“师兄……今天梅花桩上的事,能不能别告诉师父?”
江既野垂眼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淡淡的无奈。他轻轻笑了一下,没答应也没拒绝,只道:“消化不了的情绪,别总一个人憋着。来找我,或者……去找师父,都行。”
“知道了。”南晏辞乖乖点头,心里却想,有些事,注定只能自己背负。“师兄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不等江既野反应,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溜走了。
江既野看着她瞬间消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逐渐消散,他们捧在手里怕化了的师妹,可由不得人欺负。
南晏辞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
没有系统指引,没有未卜先知的“任务”,只有她脑海中那些惨痛而清晰的记忆,以及一颗誓要逆转一切的心。
她闭上眼,裴松之那张温婉含笑的脸,与最后剑锋刺入丹田时的冰冷眼神,交替浮现。
这一次,棋局刚刚摆开。
而她会先开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