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花魁赴宴,识破毒计巧逃脱 (第2/2页)
另一个刚想喊,喉咙一紧,跟着栽倒,茶杯摔在地上,碎了。
白挽月站起身,看着她们抽搐了几下,闭眼不动。
“对不起啦。”她轻声道,“谁让你们非选今晚当差。”
她跨过两人,开门往外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竹林的声音。她贴着墙根走,绕到东廊背面,果然看见地上有一道浅沟,里头铺着淡黄色粉末。
她蹲下摸了摸,干燥松散,一点就着。
“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她嘀咕,“这要是烧起来,半个园子都得遭殃。”
她没走正路,反而往西边假山绕去。那里有个暗渠,是醉云轩的老妈妈教她的——青楼地头熟,各府排水道都有图谱。
她找到盖板,掀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里头潮湿阴冷,味道也不好闻,但她走得稳。签到得来的寒鸦羽还在袖中,那句“三更鼓响,东廊灯灭”一直卡在她脑子里。
现在三更已到,灯却还亮着。
说明真正的杀招还没启动。
她爬出暗渠,已在园外小巷。抬头一看,宁府东廊的灯,一盏接一盏熄了。
最后一盏灭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是喊声:“着火了!东廊起火了!”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她站在巷口,看着府兵慌乱救火,有人抬着水桶来回跑,有人撞翻灯笼引发二次火情。
混乱中,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她面前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上车。”青锋低声说。
她没问为什么是他,也没问李昀在哪,直接跳了上去。
马车立刻启动,颠簸着驶离。
“你怎么知道我去哪儿?”她靠在车厢壁上,喘了口气。
“你今早签到时,玄清子道长刚好路过醉云轩。”青锋盯着前方,“他说你今日有血光之灾,让我守在这儿接应。”
“那老头又神神叨叨的。”她笑了笑,“不过这次倒是准。”
“你还笑。”青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她,“王爷让我给你带的。”
她打开一看,是个新缝的香囊,针脚整齐,绣着一朵小小的莲。
“他自己缝的?”她挑眉。
“不是。”青锋摇头,“他给裁缝铺画了图样,盯着人家一针一线做的,还非要把玉簪上的流苏拆一根编进去。”
她手指抚过流苏,有点粗糙,像是被刀割断过。
“他人呢?”
“在北街茶楼,等你。”
她把香囊贴身收好,没再说话。
马车穿过几条街,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铺子前。她下车时,青锋忽然开口:“下次别一个人硬闯。”
“我不傻。”她回头一笑,“真有危险,我早就跑了。我只是想知道,宁怀远到底打算怎么收场。”
“你知道他在布局?”
“他想让我死,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最好是我‘意外’身亡,朝廷查不出因由,李昀就算怀疑,也没证据。”
“那你现在有证据吗?”
“没有。”她摇头,“但我有他不敢让人看见的东西——比如,他书房里那幅先帝画像,眼睛是瞎的。”
青锋猛地转头看她。
“我昨晚看见的。”她淡淡道,“透过窗缝,用夜明花照的。银针扎穿瞳孔,像是每日诅咒。这种事,传出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青锋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她走向茶楼,“先吃饭。跑了半夜,饿死了。”
茶楼二楼临窗位置,李昀坐着喝茶。见她上来,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她脸上有没有伤。
“没事。”她一屁股坐下,“就换了身衣服,差点被熏香闷死。”
“宁怀远不会善罢甘休。”他说。
“我知道。”她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动手。他怕我待在长安越久,挖出的东西越多。”
“那你接下来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她喝了口茶,“回醉云轩呗。明天还得上班,雪娘说新到了一批胭脂,让我挑色号。”
李昀看着她,忽然问:“你不怕吗?”
她放下筷子,认真看他:“怕啊。我又不是铁打的。可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签到,今天得件衣服,明天得颗糖,后天说不定就捡着能掀他老巢的宝贝。”
她顿了顿,笑了:“再说,我不是还有你送的香囊吗?”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垂,有点暖。
楼下传来打更声。
三更已过,天快亮了。
她趴在窗沿往外看,宁府方向的火终于灭了,只剩一缕黑烟往上飘。
“你说,他明天还会请我吃饭吗?”她问。
“会。”李昀端起茶,“而且会更客气。”
“那我得准备点新节目。”她转头冲他眨眨眼,“下次去,我给他唱个《火烧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