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柳党构陷,帝心难测 (第2/2页)
她,只是恰逢其会的一枚棋子。
几日后,宫中设宴,宴请文武百官。慕容烬特意带着苏惊鸢出席,赐她坐在身侧的位置,待遇堪比妃嫔。
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百官的目光,频频落在苏惊鸢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忌惮。
谁都知道,这个庶女,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是柳党倒台的导火索,得罪不起。
苏惊鸢端着酒杯,神色淡然,对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和谐。
年过七旬的太傅,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慕容烬躬身行礼:“陛下,臣有一事,斗胆进言。”
慕容烬抬眼,语气平淡:“太傅请讲。”
太傅的目光,落在苏惊鸢身上,带着几分不屑与倨傲:“陛下,苏姑娘虽得陛下青眼,但终究是镇国公府的庶女,出身低微。且她来历不明,坊间流言四起,恐难孚众望。臣以为,陛下不宜再将她留在身边,更不该……”
他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
“太傅此言差矣!”
说话的是御史中丞秦远,他是慕容烬一手提拔起来的新锐官员,当即出列反驳:“苏姑娘舍身救驾,忠勇可嘉。出身如何?来历如何?岂能成为评判忠奸的标准?太傅未免太过迂腐!”
秦远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名年轻官员附和。而以太傅为首的守旧派,则纷纷皱眉,面露不满。
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慕容烬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借着苏惊鸢,挑起朝堂新旧势力的对立,再逐个击破,巩固皇权。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殿百官,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的身边,留谁不留谁,轮不到旁人置喙。苏惊鸢护驾有功,朕今日便昭告天下,封她为‘鸢美人’,迁居长乐宫。”
美人。
位分不高不低,刚好堵住悠悠众口。
苏惊鸢的心里,却咯噔一下。
封位分,迁居长乐宫。
看似荣宠,实则是更深的软禁。
长乐宫守卫森严,比紫宸殿的偏殿,更像一个镀金的牢笼。
她抬起头,看向慕容烬。
男人正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说——跑啊,你倒是跑啊。
苏惊鸢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光。
她端起酒杯,对着慕容烬浅浅一笑:“臣妾,谢陛下隆恩。”
三个字,说得恭敬顺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慕容烬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
他原以为,这个女人会反抗,会质问。
没想到,她竟如此顺从。
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猫,看似乖巧,却不知何时,会亮出藏在爪子里的利刃。
宴会散后,苏惊鸢跟着慕容烬回了紫宸殿。
偏殿的月光,依旧皎洁。
苏惊鸢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宫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长乐宫是吧?
软禁是吧?
没关系。
她的《踏雪无痕》,已经练到了第二层。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这深宫的牢笼,困不住她。
而慕容烬和她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情根深种。
不过是一场,帝王与棋子的,互相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