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窃听器里的双重频率 (第1/2页)
电梯门合拢时,走廊尽头那抹墨绿色唐装的影子已经消失。顾南汐松开按键,金属门无声闭合,镜面倒映出她和江沉舟的脸,像两张被复印机卡住的证件照。
“你真没公开F-7资料?”她问。
“我说了,他要的是失控感。”江沉舟盯着楼层显示屏,“人一旦觉得自己失去掌控,就会乱动,一动就有破绽。”
“所以你是用嘴炮把他血压干上去了。”
“陈伯说他昨天心电图就不稳。”
“你还真让老头吃安慰剂?”
“我只说‘换药’,没说换成啥。”
她看了他一眼:“道德困境模拟题里,你这叫诱导性谋杀。”
“那是考试。”他扯了下领带,“现实里,只要不流血,都不算出格。”
电梯降到B2,停顿两秒后继续下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地下车库特有的潮湿。
“B3之后没有登记权限。”他说,“但方婷今早七点四十三分刷脸进过一次。”
“她不是焦虑症患者吗?”
“她说要复查睡眠障碍。”
“哦。”顾南汐冷笑,“上次还说心跳过速,前天又改月经紊乱,这礼拜换词比换内裤勤快。”
电梯终于停下,显示屏跳到“B4”——本不该存在的楼层。门开后是一条窄道,墙面刷着防霉涂料,尽头有扇银灰色金属门,门边读卡器闪着红光。
“备用通道。”江沉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磁卡,“昨晚趁系统刷新蹭的权限,有效期三分钟。”
门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是间小型监控室,六块屏幕并列挂着,正中央那台连着一台老式信号接收器,外壳印着“HJ-301”,型号下面贴着张便签纸:【方婷·每日例行检测|频率37.2MHz】。
“她定期来这儿上传数据?”顾南汐走近,“还是说,她本身就是个行走的Wi-Fi?”
“更可能是蓝牙5.0版本。”江沉舟打开接收器面板,“假牙里的纳米窃听器会自动广播,但她不知道自己同时发了两个频段。”
顾南汐伸手摸了摸设备旋钮,转了一圈,指针晃了几下,发出沙沙电流声。
“调频得手动?”
“军用级屏蔽墙,数字设备进不来。”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双波形图,标出两个峰值位置。“一个在37.2,另一个……好像在偏移态。”
“试试看。”他递过耳机。
她把耳机塞进耳朵,左手拧动旋钮。噪音像炒豆子一样噼啪响,突然间,一段清晰人声跳了出来:
“……尽快取得顾南汐的催眠记录。”是江振国的声音,语气平稳得像在吩咐秘书订会议室,“尤其是她对江沉舟实施深度引导时的脑电波数据。”
顾南汐眉毛一挑:“老爷子对我业务还挺关心。”
“不止。”江沉舟指着频谱仪,“还有个隐藏信号,被主频压制了。”
她重新调频,往左微调几度,指针滑到一处空白区间。电流声忽然变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缓慢、规律的呼吸声。
她愣住。
那呼吸太熟了。
她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听见——江沉舟睡在隔壁客房时,隔着墙传来的节奏。
可现在,这声音正从方婷的窃听器里播出来。
“她桌上的咖啡杯,每半小时转动15度。”江沉舟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哑,“这个习惯是从去年十一月开始的,当时她在处理退役特种兵的PTSD案例。”
顾南汐猛地抬头看他:“这是你说话?”
“我没说过这话。”
“那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没录过。”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看向接收器。
“除非……”她慢慢说,“这不是录音。”
“是实时监听。”他接上,“有人正在接收她的生物信号,并模拟我的语音模式进行播报。”
“谁能让AI学得这么像?”
“或者根本不是AI。”他手指敲了敲设备底部,“而是真人模仿。”
她突然弯腰,翻开托特包底层,掏出一个小巧的频谱分析仪,插进接收器侧口。屏幕上立刻跳出两条波线,一条粗壮稳定,属于江振国指令频段;另一条纤细蜿蜒,像是刻意伪装过的副信号。
“奇怪。”她眯眼,“副信号的基频波动和人类发声不符,更像是……预设程序触发的应答机制。”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在监听你,”江沉舟缓缓道,“是在测试你。”
“测试我有没有按‘剧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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