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消失的轮椅轨迹 (第1/2页)
江沉舟失踪那天,是他们领证后的第七天。
顾南汐早上七点二十三分推开主卧门,发现轮椅停在落地窗前,位置不对。它本该靠在墙角充电,现在却正对着玻璃,像有人坐着看了整夜的雨。她走近,发现地毯上有三道平行压痕,中间那条突然拐了个锐角,像是被猛拽了一把。
“你又不是不会走,装什么残障人士体验卡。”她嘀咕着蹲下,指尖摸到轮子边缘沾着一点灰白色粉末——是屏蔽舱用的那种导电润滑剂,只有陈伯会碰这玩意儿。
她掏出随身小刀刮了点样本装进密封袋,顺手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铺在窗台,把咖啡杯倒扣上去。奶精渍在玻璃上留下一圈浅棕轮廓,她拿钢笔沿着边缘描线,再根据杯子倾斜角度画出受力箭头。“假设他当时正准备喝咖啡,突然失衡……”她边写边推演,“那施力方向应该是从右后侧突袭,力度至少得有八十公斤。”
纸还没画完,她就发现了问题:窗框底部有三个指印,呈三角分布,每个凹陷深度都超过正常人按压极限。她拿尺子比了比,其中一个指节宽度接近男性左手无名指,但普通人不可能在金属框上摁出这种深度,除非——
“要么戴了机械义肢,要么就是他自己拆了护甲硬怼上去的。”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盯着轮椅扶手上的指纹锁。屏幕亮着,显示“已验证:J.C.Z.”,但解锁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而监控日志里那段视频恰好缺失四分钟。
她打开手机调取内网权限,刚输入密码,衣柜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撞到了防弹层。
“现在装哑巴也没用了。”她拎着托特包走过去,拉开最底层暗格,取出便携式热成像仪。扫描结果显示,柜体夹层有块区域温度比周围高六度,形状像个蜷缩的人。
她没说话,直接踹了柜门一脚。
里面哗啦一声,西装滑落,露出一个黑色长箱——江氏家族老宅标配的应急防弹箱,外面还缠着战术绷带。箱子盖微微颤动,她伸手一掀,江沉舟整个人缩在里面,双眼紧闭,额角全是冷汗,右手死死攥着左腕佛珠,牙关咬得脸颊肌肉发抖。
“你这是入定还是躲债?”她伸手探他鼻息,“再憋三十秒我就叫救护车了,到时候全医院都知道江总怕打雷藏衣柜。”
他猛地睁眼,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像是刚从某个画面里挣脱出来。喉咙滚动两下,声音沙得像砂纸磨墙:“别开灯。”
“不开灯我也看得见你这副德行。”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说吧,是芯片又传数据了,还是梦见自己在叙利亚吃火锅?”
他没接水,反而抬手摸向后颈,动作迟缓得像在拆炸弹。指尖碰到皮肤那一瞬,整个人抽搐了一下,随即低声骂了句脏话。
“F-7又闹脾气了?”她坐到箱子边缘,顺手把热成像仪调成音频监听模式,“按理说陈伯昨天给你打了抑制剂,能撑四十八小时。你现在这状态,顶多算个十二小时速效泡面。”
“不是抑制剂失效。”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它主动唤醒我。刚才……我看到一段新记忆。”
“哦?”她挑眉,“这次是谁死了?军方中将跳楼?还是林雪薇在手术室给自己打镇静剂?”
“都不是。”他喘了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是我爸。他在实验室里抱着一个孩子,说‘不能让他再经历一遍’。然后镜头切到手术台,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东西。”
顾南汐笔尖一顿,在本子上画的流程图停在半空。“所以你现在是觉醒父子亲情戏份了?建议申报感动华夏年度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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