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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师与徒

  第六章 师与徒 (第1/2页)
  
  秋意渐浓,清河镇的清晨已能呵出白气。练武场上,陈凡在练缠丝刀。经过数月苦练,刀法已初具模样,刀光绵密如织网,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轨迹。但练到第三遍时,左臂旧伤处传来一阵刺痛,刀势随之一滞。
  
  “停。”赵教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收刀转身,见赵教头提着个陶罐站在场边。
  
  “胳膊还疼?”赵教头问得直接。
  
  陈凡老实点头:“阴雨天就会疼,使不上全力。”
  
  赵教头放下陶罐,示意陈凡坐下。他掀开盖子,里面是深褐色的药膏,散发出辛辣的气味。不由分说,他抓住陈凡的左臂,撸起袖子,将药膏涂抹在伤疤处。
  
  药膏触肤温热,随后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陈凡咬牙忍着,额角渗出冷汗。
  
  “这是老方子,专治陈年旧伤。”赵教头手法老道,力道不轻不重,“你那次受伤没养透就急着练功,落了病根。再这么下去,这条胳膊就废了。”
  
  陈凡心头一紧。他知道赵教头从不危言耸听。
  
  “教头,我...”
  
  “闭嘴,忍着。”
  
  药膏涂完,赵教头用布条将手臂缠紧,动作出奇地轻柔。缠好后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扔给陈凡:“每天泡一炷香时间,早晚各一次。”
  
  陈凡打开布袋,里面是些干枯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教头,这...”
  
  “让你用就用,哪那么多废话。”赵教头起身,拍拍衣摆的灰尘,“今天别练刀了,跟我来。”
  
  陈凡跟着赵教头出了镖局,穿过几条小巷,来到镇子西南角一处偏僻的院落。院子不大,三间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种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坐。”赵教头进了屋,很快端出茶具。水是烧好的,茶叶粗陋,但冲泡的手法却讲究——烫杯、洗茶、高冲、低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陈凡看得有些出神。他从未见过赵教头这副模样,平日里那个严厉冷峻的教头,此刻竟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闲适。
  
  “很奇怪?”赵教头递过一杯茶,“觉得我这样的人,不该会这些?”
  
  陈凡接过茶杯,茶汤清亮,香气扑鼻:“只是...没想到。”
  
  赵教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在石凳上坐下。秋日的阳光透过槐树枝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总是板着的脸,此刻竟显出几分少见的温和。
  
  “我年轻时,也想过考功名。”赵教头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家里不算富裕,但还能供我读书。先生说我文章做得不错,考个秀才有望。”
  
  陈凡屏住呼吸,不敢插话。他从没听赵教头提过从前。
  
  “十六岁那年,家里遭了匪。”赵教头抿了口茶,眼神望向远方,像是穿透了时光,“爹娘死在匪徒刀下,妹妹被掳走,至今不知下落。我因在县学读书,躲过一劫。”
  
  陈凡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
  
  “后来我弃文从武,拜入镖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赵教头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静,但陈凡听出了深藏的波澜,“我找了十年,杀了三十七个匪徒,但始终没找到当年的仇家。倒是把自己从一个书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院子里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赵教头重新开口:“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可怜我。是想告诉你,每个人走上这条路,都有自己的缘由。你为了养家,石大勇想娶媳妇,孙小武想攒本钱。理由没有高低之分,但记住当初为什么出发,路才不会走偏。”
  
  陈凡默默点头。他想起卧病在床的母亲,想起父亲佝偻的背影,想起妹妹渴望新衣的眼神。这些都是他握紧刀柄的理由。
  
  “你的刀法,练得怎么样了?”赵教头转换了话题。
  
  “按您教的,每天三遍,不敢懈怠。”
  
  “练给我看看。”
  
  陈凡起身,在院中空地练起缠丝刀。这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招都力求精准。刀光在秋阳下流转,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套练完,收刀站定。赵教头点点头:“形有了,神还差点。缠丝刀的精髓不在缠,在松。你太紧,总想把每一刀都握死。”
  
  他起身,从陈凡手中接过刀:“看好了。”
  
  同样的招式,在赵教头手中全然不同。刀势如流水,时急时缓,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杀机。落叶被刀风卷起,在空中旋转飘飞,竟没有一片落地。
  
  陈凡看得入神。他忽然明白,自己从前练的只是皮毛。
  
  “刀是人手的延伸,但不是枷锁。”赵教头收刀,刀身平举,“你要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该紧时紧,该松时松,这才是缠丝刀的意。”
  
  他把刀递还给陈凡:“今天不练了,陪我下盘棋。”
  
  陈凡愣住:“我不会。”
  
  “我教你。”
  
  棋具是现成的,就放在石桌下。棋盘刻在石桌上,棋子是普通的鹅卵石,磨得光滑圆润。赵教头执黑,陈凡执白。
  
  “棋如人生,也如刀法。”赵教头落下一子,“你看,这一子落在哪里,不是随意的。要看全局,看三步之后,十步之后。走镖也一样,不能只看眼前。”
  
  陈凡似懂非懂,跟着落子。起初他胡乱下,很快被吃掉了大半棋子。赵教头也不恼,一步一步教他:如何布局,如何做眼,如何弃子争先。
  
  太阳渐渐升高,棋盘上的局势也渐渐清晰。陈凡开始懂得思考,每一子落下前,都会想想后果。
  
  “你学得快。”赵教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还不够狠。该弃子时不敢弃,该搏杀时犹豫不决。”
  
  他指着棋盘一角:“你看这里,如果我这样走——”一子落下,局势陡变,白子陷入绝境。
  
  陈凡盯着棋盘,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赵教头一直在诱他深入,布下陷阱。
  
  “江湖险恶,比这棋盘复杂百倍。”赵教头收起棋子,“你记住,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懦弱,是为了更好的前进。但该进的时候,就要果断。”
  
  离开小院时已是午后。赵教头送到门口,突然说:“以后每旬来一次,我教你刀法,也教你下棋。”
  
  陈凡深深一揖:“谢教头。”
  
  回到镖局,陈凡还在回味今天的经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开始了解赵教头这个人——不是那个严厉的教头,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过去有伤痛的人。
  
  接下来几日,陈凡练刀时多了一份思考。他开始琢磨每一招的用意,思考不同招式的衔接。有时候练到一半会停下来,比划几个动作,再接着练。
  
  石大勇看不懂:“陈凡,你魔怔了?练刀就好好练,停什么停。”
  
  孙小武则看出端倪:“赵教头又给你开小灶了吧?教了什么绝招,透露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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