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覆雾 (第2/2页)
转而看过旁边放着的另外两件,一看设计上面就有着独特的心机,是市面上不常见的,应该是出自专门的设计师款式。价格定然也是很可观了,陈染向来主张量力而行。
就索性也没有上身试。
然后拎过自己坏掉的那件裙子,还有周庭安的那件外套和包走了出去,过去柜台付款。
只听店员微笑着说:“陈小姐,我们是会员制,周先生那里已经为您付过了。”
陈染转而看过休息区。
周庭安人却是已经不在。
但是这里消费这么高,她不能就这样算了,得把钱还给他,虽然对于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她还是不能要。
陈染拎过东西,然后走出店门给周庭安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先出的声,问她:“试好了是么?下来吧,我在外边停车这里。”
“好。”电话里她没说那么多,直接下楼出去。
周庭安停车的位置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他就那样抱臂靠在车身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陈染出来,起身,将还剩余有半截的烟支直接掐灭给扔了。
“周先生,衣服我不能让您出钱,您告诉我一下您的账号,我直接转过去。”陈染说的有点着急,像是恨不能此刻有现金,可以直接从包里掏出来给他。
“一件衣服,只管先穿着吧。”周庭安拉开车门先坐进了车里,接着看过立在车门外的陈染,拍了拍身侧位置,让她坐过去。
陈染握了握紧手里拎着的包和衣服,不知在想什么,停留了几秒钟,还是选择坐了进去,将东西放在了两人之间的位置。
“您衣服我可能现在还不了你,带回去需要帮您做一下清洁。”
“都行。”周庭安带着些意兴阑珊,视线落在中间她放置衣物的袋子上,最上面,放着的是那条她弄坏掉的裙子。
“不能穿的,丢了就好,陈记者还带回去做什么?”
陈染知道不能穿了,但毕竟是自己的衣服,“我没有将自己衣服随意丢仍在外边的习惯。”
“我还以为因为是他买的,你不舍的。”
周庭安的这句话令人诧然,陈染不由看过去,有点没太明白。
心里还放着刚刚身上裙子钱的事情,只问他说:“你手机号是支付宝账号么?如果是的话,我把钱转你支付宝,然后你跟你女朋友解释一下,免得引起误会。”
毕竟那是女装店,陈染想。或者也有可能是他身边女伴之类的身份,毕竟他这样的地位......但是陈染想了想,还是觉得称女朋友合适。权当自己不懂。
“给家母用的卡,我没女朋友。”最后几个字他咬音有点重,说的时候,特意看过陈染。
陈染哦了声,眼睫微动,“那抱歉,是我想错了。”
车子一路往陈染所租住的公寓方向开,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再说什么。
临下车时候,吕依又给陈染打来电话,惭愧的问她:“你有没有事啊陈染,刚耿祁笑着说我给你的那杯果汁其实是酒,你有没有喝醉啊?”
“......我这会儿还好。”还真被周庭安给说对了,陈染之前那会儿的确身体有些反应。
“还好就行,你已经在住处了吗?”
“嗯,到了,马上上楼。”
“好,安全到家就行,我最多再等一个小时就回去了啊。”
陈染应了声嗯,
两人结束了通话。
车子也跟着停下,陈染想了一路,此刻转而看过周庭安,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对人说:“周先生,如果这个钱您不收的话,就劳烦您暂且先等几分钟,我上楼把衣服换下来,我就不要了。”
陈染说完拿上东西,推开车门就进了楼栋里,直到听到后边脚步声的时候,方才察觉周庭安跟着她走了过来,瞬时转过身,退到了墙边,抬眼看着他。
楼道里灯光灰暗,陈染脸颊因为酒精晕染上来的那点粉还没彻底消散,映在柔软的光线下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周庭安眼眸不由加深了几分。
她原本是要按电梯上去的,但是没想到周庭安会跟过来,靠墙的身子一下退的狠了,踉跄了下。
周庭安手背在身后,看人站不稳抽过右手上去握着她胳膊扶了下她,人稳住后便很快又松开重新将手背在了后边的姿态,偏过脸看她说:“你这样子,让人不放心,送你上去。”
肉眼可见的,她酒劲儿还没散完。
陈染眨了眨眼,想着原来是这个意思。
周庭安这边已经摁了电梯,没多会儿,电梯门打开,他旁边让了一步,让她先上去。
“几楼?”看陈染步入电梯,周庭安问她。
“七楼。”
周庭安摁下【7】。
之后下去电梯,走到门口,陈染站在那在包里找钥匙找了半天,以为钥匙丢了,到最后却是发现她一开始就将钥匙握在了手里,是拿着钥匙找钥匙。
而周庭安就立在旁边看着,也没给她指出来。
看人去开门,只说:“你要是真的不想欠我,下个月中秋时候就帮我个忙。”
“什么忙?”陈染钥匙插孔插了几次,还没插进去。
“帮我挑个礼物,送长辈的,你来付钱。”周庭安好脾气的跟人商量。
陈染听到这个直接爽快点点头,应下说:“好,没问题。”
她想着周庭安说不准是起先就想找人帮他这个忙,顿时因为刚刚衣服的事情心情松散了不少,笑着跟人说:“您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可是很会给长辈挑礼物的。逢年过节,我家都是我操心这个事。”
“是么?”周庭安看她一脸认真,嘴角隐隐扯开。
陈染嗯了声点点头。
手下也终于对准了锁孔,将门拧开了。
周庭安止步在门边,在人进屋前只说:“在外边不要喝酒,如果真不得已喝了,记住,别像今天这样,让男人送你回来。”
踏进门的陈染转头去看,只见他说完就进了电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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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让邓丘开车一路去了西岸故郡,母亲顾琴韵说有急事找他,搪塞不掉,只能去了。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院子里跟周老爷子说笑的周钧。
父子两人如同水火,压根聊不到一起去。
但是周老爷子又尤其疼爱他这个长孙,周钧就算再不想看见周庭安,也不能驳了老爷子的面子。
“庭安来了。”周老爷子招呼人。
周庭安则是上前直接将他嘴角衔的那支烟给掐了。
气的老头子诶了一声,差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这小子!”
“您要是觉得您的肺等下睡觉会舒服的不得了,您就捡起来还抽吧!”周庭安拉了张椅子坐过去另一边,距离周钧中间隔了个老爷子,甚至连人也没喊。
周钧刚刚还跟老爷子说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另一边顾琴韵从屋里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了院子里的桌上。然后拍了拍刚坐下的周庭安肩背,让他进屋问点事儿。
“有人跟我说,小衍最近跟妙希走的很近,你别不上心。”顾琴韵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外边老爷子喊,她应了声就又出去了。
顾琴韵刚出去,周庭安转脸就看见了周衍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过他道了声:“您日理万机,怎么有空过来这边了。”
周衍是周庭安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周钧跟外边女人生的孩子。那女人生病死了,周钧就把他带回了周家。
起先周衍还会试图讨好周庭安喊一声哥,但发现没有用之后,就很少再听见他喊了。
周庭安过去坐过沙发上,手捻过手边茶几上放着的一枚打火机,然后盯着,想到了陈染那男朋友打火机上面的那个“染”字。
周衍走过来也坐了下来,上句人没应,接着又说了句:“我见了那什么宁妙希,挺可爱的女孩,她好像对我还挺有好感的。”
他做什么有一点,从来不爱藏着掖着,跟他这位心思深沉的兄长可不一样。
“是么。”周庭安这才开了口,端过旁边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顾姨看中的女孩儿,还真是不差,所以,您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金黄色的铁观音满口留香,清新四溢。只听周庭安说了声:“你要真想听,倒也真有一句。”
“什么?”
“表示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