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4章 力量代价,复仇之焰 (第2/2页)
一道身影出现在那矮胖修士面前,在他惊恐万状的眼神中,并指點在他的眉心。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矮胖修士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另一道身影,追上了那瘦高个。在他祭出防御法器的瞬间,指尖已然穿透了灵光护罩,点在他的心口。
瘦高个身体猛地一僵,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起眼的红点,随即七窍流血,仰面倒下。
最后。
柳疏桐的真身,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亡命奔逃的刀疤男正前方。
仿佛,她早已等在了那里。
刀疤男猛地刹住身形,看着近在咫尺的青色身影,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手中的追影刺疯狂颤抖,却连刺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嘶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柳疏桐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五指微张,对着他。
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攫住了刀疤男,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拼命挣扎,却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琥珀中的虫子,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绝对的境界碾压!
柳疏桐看着他因窒息而涨红的脸,眼神依旧冰冷。
“告诉我,”她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青玄宗覆灭,除了你们这些外围爪牙,天道司……还有谁参与了?”
第三节业火初燃
“天……天道司……”
刀疤男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
他眼球凸出,血丝遍布,试图从柳疏桐脸上找到一丝松动,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冻结万古的寒冰。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我……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他艰难地挤出求饶的话语。
柳疏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呃啊!”刀疤男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这股力量捏碎了。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她的声音,比这穿堂而过的冷风更刺骨。
“是……是巡天吏!至少有一位银阶巡天吏亲自带队!”刀疤男彻底崩溃,为了换取片刻喘息,嘶声喊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负责外围清剿和追捕漏网之鱼!核心的机密,我们根本接触不到啊!”
“银阶巡天吏……”
柳疏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眸中那两簇冰冷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
果然有天道司的高层直接介入!
“名字。”她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刀疤男疯狂摇头,“银阶巡天吏的身份是绝密,我们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知道!我只隐约听说……听说那晚出手的,可能不止一位……”
不止一位银阶巡天吏?
柳疏桐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青玄宗虽非顶级仙门,但底蕴亦是不凡。能让数位银阶巡天吏同时出手,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和秘密,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活命而涕泪横流的蝼蚁,心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大仇难报的愤懑与冰冷的杀意。
这些人,都是帮凶。
都参与了那场血腥的屠戮。
都该死。
“看来,你已没有价值了。”
她失去了继续审问的耐心。
“不!不要杀我!”刀疤男感受到了那彻骨的杀机,发出最后的尖叫,“柳疏桐!你杀了我们,天道司绝不会放过你!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你会比我们死得惨十倍!百倍——!!”
在他的凄厉诅咒达到最高潮时,柳疏桐并指如剑,隔空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剑气掠过。
刀疤男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下一刻,头颅滚落,无头的尸身重重砸在湿冷的青石板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积水,又被连绵的雨水迅速冲刷、稀释。
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转眼之间,三名追兵,尽数伏诛。
雨,还在下。
落在她身上,冲刷着可能沾染的血腥气。
她站在三具尸体中间,青衫猎猎,身姿挺拔如孤峰上的雪松。
强大的力量仍在体内奔腾流转,带来一种掌控生死的虚幻快感。复仇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空茫。
道心已失。
纵然拥有这焚天灭地的力量,前路又在何方?
她缓缓抬起头,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望向那片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空。
典当行门口。
谢栖白将门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柳疏桐以碾压之势秒杀三人,到逼问情报,再到最后毫不留情地挥下屠刀。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他亲眼见证了,那用无上道心换来的力量,是何等的霸道绝伦。
也亲眼见证了,复仇的火焰燃烧起来时,是何等的酷烈无情。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法则吗?
这就是……她未来将要踏上的道路吗?
就在这时,门外的柳疏桐,身体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股支撑着她的、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的力量,似乎在这一刻骤然消退。
她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竭后的灰白。
强行催谷力量带来的反噬,以及道心缺失造成的根本性虚弱,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闷哼一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但那双曾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也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灯油的残灯。
谢栖白心头一紧,不再犹豫,快步穿过雨幕,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因脱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她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此刻的她,不再是刚才那个杀伐决断的复仇女神。
更像是一个在狂风暴雨中,迷失了方向的……孤独旅人。
谢栖白沉默片刻,俯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了起来。
柳疏桐身体先是一僵,本能地想要抗拒。但透支带来的极致虚弱,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抬起眼帘,看了谢栖白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戒备,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沉寂的漠然。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谢栖白没有多说一句话,抱着她,转身,一步步走回那扇象征着“交易与因果”的古朴大门。
许玄度依旧站在门内阴影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无喜无悲。
谢栖白抱着柳疏桐,与他擦肩而过。
在走入后堂阴影的前一刻,谢栖白脚步微顿,侧头对许玄度,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从今天起,她的因果,归我管。”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典当行内。
仿佛一道宣言。
宣告着一位掌东主的意志,正式降临于此。
许玄度微微躬身,阴影掩盖了他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门外,雨声未歇。
界隙街的青石板上,只余下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一片被雨水冲刷着的、淡淡的血腥气。
一个新的时代,似乎正伴随着这场夜雨,悄然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