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陶录的预言 (第1/2页)
夜色如墨,浸透了琉璃厂的青砖黛瓦。姜婉将“拾遗斋”的木门虚掩,仅留一道细缝,让月光斜斜地切进屋内,在《残陶录》摊开的书页上投下银白的光痕。白日里与周振国周旋的疲惫尚未褪去,指尖触到书页时仍带着细微的颤意,却在看清新浮现的文字时骤然僵住——
**“当修复与吞噬相撞,九器归位的序章才真正开启。血亲之谜,藏于第三器。”**
墨色的字迹似有生命般在纸页上微微晕染,最后一笔的“器”字尾端,竟渗出极淡的朱砂红,像一滴凝固的血。姜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悬在文字上方,不敢触碰——这并非寻常的系统提示,倒像是跨越时空的预言,与她藏在心底的执念精准重叠。父亲失踪前,曾提过“双生同脉,器引归途”,如今这“血亲之谜”,难道真的与自己那自幼失散的双胞胎妹妹有关?
她急忙翻动书页,试图寻得更多线索,可除却这行字,其余纸页依旧空白。正焦灼间,书页边缘忽然泛起细碎的金芒,顺着文字的纹路蔓延开来,竟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图景:一座覆着积雪的旧宅,宅门旁悬着半块残破的匾额,隐约能辨出“陶”字的轮廓。金芒只存续了三息便消散,却在姜婉的脑海中留下清晰的画面。
“旧档馆……”她猛地想起,琉璃厂后街的旧档馆,便藏有一批民国时期的宅邸档案,其中就有记载着“陶”字宅邸的卷宗。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次外出,正是去查阅旧档馆的资料。
月光渐浓,姜婉将《残陶录》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袖中暗袋里的紫砂壶——修复系统还在,只是白日里反噬留下的痛感尚未消散,左手腕的旧伤隐隐作痛。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拾遗斋,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踩在青石板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旧档馆坐落在后街的僻静处,木质的门扉斑驳,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姜婉早知此处夜间无人看守,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探入锁孔,不过几息便“咔嗒”一声开了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混杂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她摸出随身的手电筒,光束在堆积如山的档案卷宗间扫过,泛黄的纸页在光线下簌簌作响,像无数沉睡的蝶。
“民国二十三年,陶家旧宅……”她按着脑海中那幅图景的细节,在卷宗堆里仔细翻找,指尖划过纸页的边缘,留下细小的纸屑。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月光从天窗漏下,渐渐移到了书架顶端。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本边缘残破的《北平旧宅录》突然从书架上滑落,“哗啦”一声落在脚边。
姜婉俯身捡起,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陶宅,位于琉璃厂西街后巷,民国二十年由姜氏购得,后转予周氏,宅内有暗室,藏‘青瓷残片’三枚。”而“周氏”二字旁,还被人用极淡的墨痕圈了个记号,记号旁的批注字迹潦草:“血引之器,慎用。”
“周氏?周振国!”姜婉的心脏狂跳起来——父亲购得的陶宅,竟被转给了周振国,而宅内的“青瓷残片”,会不会就是预言中的“第三器”?她急忙翻看后面的内容,却见下一页已被撕去,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痕。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书页背面,竟发现一行极细的暗记,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残片藏于宅门石狮左目,血亲之血可启。”
姜婉的指尖抚过那行暗记,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这字迹,与父亲笔记本上的字迹如出一辙!父亲果然来过这里,还留下了线索。可“血亲之血可启”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自己的血,才能打开石狮左目里的机关?
她正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踱步。姜婉急忙熄灭手电筒,躲到一旁的卷宗堆后,屏住呼吸。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门扉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走了进来。那人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月光,径直走向姜婉刚才翻找的《北平旧宅录》所在的书架,伸手去拿那本书。
“谁?”姜婉猛地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手已按在袖中的紫砂壶上——若是对方有异动,她便立刻启动修复系统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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