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研新药疗,云霆渐愈 (第1/2页)
阿香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正撞上萧婉宁掀帘出门。她低头一看,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还在冒热气,可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小姐!药还没凉呢!”她追到院中,只看见那杏色裙角一闪,钻进了西厢的小药房。
药房门一关,屋里就静了下来。案上摊着几本翻旧的医书,《伤科辑要》压在最上面,页角卷得厉害,墨迹也有些晕开。萧婉宁坐下来,把银针包搁在左手边,右手抽出一支炭笔,咬在嘴里轻轻转着。她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一页草药配图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敲了两下。
霍云霆靠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停了,才轻声敲了三下门板。
“进来。”她头也没抬。
他推门进来,左臂还缠着纱布,飞鱼服换成了月白直裰,袖口挽到肘上,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一堆书和散开的药材包,问:“又熬夜?”
“昨夜睡了两个时辰。”她放下笔,伸手去拿桌上一个小瓷罐,“你来得正好,新调的药膏,试试效果。”
他坐下,把左臂伸过去。她揭开纱布,伤口已经收了大半,边缘泛着淡粉,只是靠近肩胛的地方还有些红肿。她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抹上去。
“疼不?”她问。
“不疼。”他说,“比上次那层像浆糊糊墙的舒服多了。”
她瞪他一眼:“那是止血定痛膏,本来就不该涂那么厚。”
“可你不就让我涂三层?”他笑,“你说‘多涂点好得快’,我严格执行命令。”
“我是说内服药加三钱,不是外敷。”她拧上罐子,语气无奈,“你这人,听一半漏一半。”
“我听你说话都记全的。”他盯着她,“就是做事喜欢按自己的来。”
她懒得争,起身去洗手上残留的药膏。铜盆里的水清亮,倒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她撩水拍了拍脸颊,回头看他正盯着自己。
“看什么?”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看你眼下青了。”他说,“比我伤得还重。”
“胡说八道。”她擦干手,“我睡得好得很。”
“那你梦里怎么老念叨‘黄连过量’‘麻黄反佐’?”他站起身,“前半夜说‘这方子不行’,后半夜又说‘加丹参试试’,吵得我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她一愣:“你在隔壁?”
“你让我住东屋。”他理所当然,“我说住你门口守着,你拿扫帚赶我。”
她想起昨夜确实说过这话,脸微热,转头去整理药柜掩饰:“伤员就得离病灶远点,免得感染。”
“我这不是怕你半夜试药,把自己当病人扎一针?”他走到她身后,声音低了些,“你要是累倒了,谁给我换药?”
她手一顿,没回头:“阿香也能换。”
“她下手太重。”他叹口气,“昨天差点把我耳朵划破——她说你教她‘胆大心细’。”
“那是练针用的猪皮模型!”她转身,“谁让她往真人头上试?”
“她说是你点头的。”他一本正经。
“我点头让她练模型,没点头让她练你!”她气笑了,“你一个锦衣卫侍卫长,被个小丫头拿着针追着跑,传出去不嫌丢人?”
“我不怕丢人。”他看着她,“我就怕你太拼,把自己豁出去。”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窗外风吹动檐下的小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她低头解开药箱,取出一个新瓷瓶,标签上写着“生肌润络膏”。她递给他:“这次是正式版,每日早晚各一次,涂完别乱动,等它自然吸收。”
他接过瓶子,没急着走,反而问:“跟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
“加了地龙粉和煅珍珠层。”她说,“促进肉芽生长,减少疤痕形成。我还减了樟脑量,你不是嫌刺鼻?”
他点点头,把瓶子小心放进怀里:“那你今晚能睡整觉了吧?”
“等你反馈。”她淡淡道,“要是明天还红肿,我就重新配。”
“你要再重配,我就把药房锁了。”他忽然说,“你自己也得养。”
“我是大夫。”她抬眼,“大夫哪有生病才休息的道理?”
“那你算不算我的大夫?”他问。
“不然呢?”
“那我下令,你今晚必须睡满四个时辰。”他走近一步,“否则我让阿香把药箱藏起来。”
她挑眉:“你敢?”
“我不仅敢,我还真干过。”他转身往门口走,“上回你昏在案前,是谁把你抱回房的?”
她语塞。
他站在门口,回头一笑:“记得吗?你还抓着药方不撒手,嘴里嘟囔‘桂枝汤加附子……’”
“那是重要医案!”她耳根有点热。
“重要医案也不许拿命换。”他正色,“从今往后,我监督你睡觉。你治我,我管你。公平交易。”
她想反驳,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先把药涂好,别光顾着耍嘴皮子。”
“遵命。”他行了个礼,退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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