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研新制药,阿香尝味 (第2/2页)
“成了。”她睁开眼,“这味能入口,效也能达。明日就给李家送两剂去,先观三日。”
阿香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您能成!这下李老夫人肯定能睡整觉了!”
“别高兴太早。”萧婉宁已经开始收拾器具,“药好是一回事,人家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她儿子请过三个大夫,都说这病是虚劳难治,咱们突然开出个新方,人家未必敢用。”
“那怎么办?”阿香急了,“难道眼睁睁看着人受罪?”
“那就让人亲眼看见变化。”萧婉宁擦净银勺,“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不在她身上试,找她贴身丫鬟——听说也有些咳嗽症状,不算重,正好当引子。”
“您是说……先治好小的,再让老的信?”阿香眼睛转了转,“这招损是损了点,可挺管用!”
“不损。”萧婉宁纠正,“是策略。病人不信新法,就得让他们看见结果。等丫鬟好了,老夫人自然会问,问了就会听,听了才会试。”
阿香挠头:“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比我寨子里最会算账的老巫婆还精。”
“是经验。”萧婉宁把药包封好,放进匣子,“你救一个人,就要想着怎么救下一堆人。不然今天治好一个,明天又有十个不敢来,有什么用?”
阿香听着,忽然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药渣。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萧大夫,我想学配药。”
“你在学。”萧婉宁抬头。
“我是说……正经地学。”阿香抬起头,眼神认真,“不是光帮您刷罐子、晒药材。我想知道每一味药为啥要放,多少量合适,怎么搭配才能不打架。我想……以后您不在的时候,我也能给人看病。”
萧婉宁看着她,没说话。
阿香有点紧张:“是不是……太难了?我知道我没读过多少书,背方歌总漏字,写脉案像鬼画符……可我能练!您给我的那本图解,我已经临了三遍了,现在画穴位能对上尺子量的数!”
萧婉宁忽然笑了:“谁说你要背得跟太医院一样才算数?”
“啊?”
“医术又不是刻板印出来的。”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空白册子,递过去,“你想学配药,行。从明天起,每次我制药,你站边上记过程。三天后,你试着拟一个小方,治个轻症就行。我看了没问题,就让你亲手抓药、煎药、送上门。”
阿香双手接过册子,手指都在抖:“真的?我可以开方子?”
“前提是——”萧婉宁竖起食指,“错一味,抄《雷公炮炙论》十遍;剂量差一分,扫药房半月;要是害了人……”
她顿住,语气沉下来:“那就永远别碰药秤。”
阿香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萧婉宁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青瓷小瓶,“这是我自制的护手油,你每晚洗完手就涂,别再让手裂得像旱地裂缝。一个大夫,手要是连药都拿不稳,还谈什么救人?”
阿香接过瓶子,拧开闻了闻,咧嘴笑了:“嗯,有股桂花香,还挺润。”
“别光顾着香。”萧婉宁收起笔墨,“明早辰时三刻,药房门口集合。迟到一次,罚抄《汤头歌诀》一遍。”
“哎!”阿香应得响亮,抱着册子和瓶子蹦出门去,一路小跑喊着:“我要开方子啦!我要开方子啦!”
隔壁几个学徒听见动静,探头问:“怎么了?捡着金子了?”
“比金子还贵!”阿香扬了扬手里的册子,“萧大夫让我学制药啦!”
众人哄笑,有人打趣:“那你第一张方子,可别把自己毒倒喽!”
阿香不恼,叉腰道:“等着瞧!我第一个就给你们每人配一副‘闭嘴散’,专治嘴欠!”
笑声传进药房,萧婉宁听着,嘴角微扬。她吹熄了灯,摸黑坐在桌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空了的药碟上,映出一圈淡淡的灰白痕迹。
她起身,将那碟子仔细收进柜中,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