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老者苏醒,赠玉报恩 (第1/2页)
萧婉宁刚把碗搁回桌上,那老者眼皮就颤了两下。她正要伸手探脉,却见他手指先动了,枯瘦的五指在褥子上抓了一下,像是想撑起来。
“别急。”她按住他肩膀,“你躺平,喘匀了再说。”
老者喉咙里滚出一声,眼睛慢慢睁开。屋里的光不亮,从窗纸透进来是灰蒙蒙的一片,照在他脸上,显出几分活气来。他眨了两下眼,视线落在萧婉宁脸上,又缓缓移开,扫过屋子——墙角药箱还敞着口,银针包摊在条案上,火烛烧剩半截,歪在烛台里。
他张嘴,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没死?”
“你想死?”萧婉宁拧了条湿布,擦他额头,“我忙活一夜,你倒嫌命长?”
他咧了咧嘴,牵动嘴角伤口,疼得吸气,可还是笑了:“姑娘说话……跟刮刀子一样。”
“痛就别笑。”她拿开布,“你这条命,一半是我救的,另一半是你自己争回来的。失血那么多,能醒就算硬气。”
老者缓了缓,抬手摸了下腿上的伤处,纱布裹得整齐,没有渗血。他又试着动了动胳膊,虽软,但听使唤。
“你给我扎的那些针……”他低声问,“是不是叫‘醒脉’?”
“那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吧?”萧婉宁挑眉,“我没听过这说法。”
“江湖郎中瞎传的。”他咳嗽两声,“说有种针法,能把将熄的气给吹旺了……我年轻时见过一次,那大夫扎完人,病人当场坐起来喊饿。”
“那你现在也喊一声。”她说,“我这儿有冷粥。”
他摇头,忽然正了神色,盯着她看:“你不是寻常医户出身。”
“我爹是卖豆腐的。”她顺口接,“手艺一般,豆腥味去不净。”
“少扯。”他哑着嗓子,“你用药的手法,还有那黄水洗创口——太医院都不敢这么干。更别说那些穴位,跳过了三处主经,直取偏络,这是……反着来。”
萧婉宁没答话,只低头整理针包,动作不紧不慢。
“你是谁教的?”他追问。
“自学的。”她抬头,“书读多了,看得懂人体怎么运转。人晕了,不等于机器坏了。修一修,还能转。”
“修机器?”他眯眼,“你这话听着不像大明人。”
“可能吧。”她笑了笑,“我有时候也觉得,我不是这世道该有的。”
老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口气,抬手往怀里掏。动作很慢,像是每动一下都耗力气。他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个东西,用一块旧布包着,层层打开。
是一块玉佩。
颜色青灰,边缘有些磨损,看不出什么名贵料子,但雕工细,中间刻着个古怪的符号,像草头下面压了个“王”字。
“拿着。”他把玉佩递过来。
萧婉宁没接:“你留着压箱底吧,我不缺玩意儿。”
“这不是压箱底的。”他说,“是信物。”
“信谁的?”
“信命的。”他喘了口气,“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这块玉,就归你。”
“我又不靠这个行医。”她摆手,“你要是真想谢,等你能下地了,帮我扛几趟药材,比什么都强。”
“你不明白。”他声音低下去,“这玉,不是谢礼,是托付。”
萧婉宁顿了顿,终于伸手接过。玉佩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边角磨得圆润,显然是常年贴身带着。
“它能干啥?”她问。
“啥也不能干。”他闭了会儿眼,“但它能让你找到我。”
“你不是就在这儿躺着吗?”
“我不会一直在这儿。”他睁开眼,目光有点飘,“我这种人,风一吹就走。可你要是有一天,碰上治不了的病,或是遇上拿不准的事……拿着它,去南边的落鹰岭。”
“落鹰岭?”她皱眉,“那不是土匪窝?”
“是。”他点头,“但也有人认得这块玉。只要你亮出来,他们会带你去找我。”
萧婉宁打量着他:“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去找你?”
“你会。”他语气忽然笃定,“因为你和我一样——见不得人白白送命。”
屋里静了片刻。外头巷子传来鸡叫,一声接一声,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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