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84章:灭族血案揭真相 (第2/2页)
蓝灯燃起,火苗微微摇曳,似有温度。
最后一盏,紫色。
她停住了。
前面六段,都是“她知道”的事。可第七段呢?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真相?
她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照心镜静静躺着,六盏灯已照亮大厅,唯独紫灯未明。
那声音又响起:“第七灯,需以‘背叛之证’点燃。”
云璃心头一跳:“背叛?谁背叛?”
“玄机临死前,曾托一人将密信送往北岭,交予隐世长老。信中详述幕后主使姓名及证据。然而,那人并未送达。”
“是谁?”她声音低了下来。
“你见过他。”
她脑子里闪过几个人影——张辅、赵全、燕明轩……可都不对。这些人她虽见过,但从未信任过。
“是你信过的人。”声音补充。
她呼吸一滞。
忽然想起《守塔录》最后一页写着:“恐其终将寻来,特留遗言于塔中二层西壁,盼她有朝一日能见。”
可那堵墙上的字,是长老的手迹吗?
她当时怀疑有人模仿,但墙是实心的,写字的人就在现场。
除非……
那个人,既能接近玄机,又能自由出入北岭,还能让长老甘愿替他隐瞒二十年。
她嘴唇发白,喃喃道:“不可能……”
可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守塔录》,翻到最后一页。落款是“玄机”,可笔迹末端有个习惯性的小钩,像鱼尾巴。
她猛地想起——长老写字,也有这个习惯。
同样的墨色,同样的运笔力度,甚至连蘸墨次数都一致。
这不是两个人写的。
这是同一人。
她跌坐在地,脑中轰然炸开。
玄机没死。
他就是隐世长老。
当年他篡改诏书,假死脱身,改名换姓,隐居北岭,一边养伤,一边等她长大。他不是她的监护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那个“背叛者”——因为他骗了她二十年,让她以为自己只是个被长老收留的孤女,而不是一个被整个朝廷追杀的真相继承者。
她抬起头,望着穹顶星图,声音沙哑:“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能走到这里?你故意让我在墙上看到那些字,故意吐血引我注意,故意走得慢,让我有机会发现线索?”
没人回答。
但她知道,答案在她心里。
她闭上眼,将这段认知凝成最后的妖力,指尖一点,投入紫灯。
“轰”地一声,紫焰腾起,七灯齐明。
照心镜剧烈震动,自行翻转过来。
镜面如水波荡漾,渐渐显出影像:
永昌十二年,北岭山谷。
夜雨滂沱。
一群符咒师持符围山,火光照亮林间。九尾狐族男女老少数十口被逼至悬崖边。为首的符咒师高喊:“奉皇妃密令,诛灭祸根!交出幼狐者,可免一死!”
无人应答。
片刻后,一名女子怀抱婴儿跃出人群,正是云璃之母。她将孩子交给一位灰袍老者,说:“求您,带她走。她是唯一的血脉。”
老者点头,转身欲逃。
就在此时,另一名符咒师从暗处走出,摘下兜帽——面容苍老,左眼蒙着白绫,正是如今的隐世长老。
但他此刻手中握着一道金符,冷冷道:“抱歉,我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母亲怒吼:“你说过会护她周全!”
长老摇头:“我若不交人,今日谁都走不了。但我答应你——我会亲手养大她,让她活得比谁都强。”
说完,他挥手打出金符,震晕众人,随即抱起婴儿消失在雨夜里。
画面一转,数日后。
一间茅屋内。
年轻的玄机浑身是伤,靠在床边,对长老说:“你带走了孩子,很好。但你要记住——从此你不再是玄机,你是‘隐世长老’。你必须断绝一切过往,不能再与我联系。若你泄露身份,不仅你死,她也会被牵连。”
长老沉默良久,点头。
玄机递给他一枚玉简:“这里面,是真正的主谋名字。你藏好它,等她长大,若她有本事闯过镇妖塔,就把真相告诉她。若她不能……那就让它烂在土里。”
长老接过玉简,藏入怀中。
画面戛然而止。
镜面恢复平静。
云璃跪在地上,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铜镜边缘,晕开一圈水渍。
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抖着。
原来如此。
原来长老不是骗她。
他是保护她。
他若早说,她年少气盛,定会立刻报仇,结果只会重蹈母亲覆辙。所以他等,等她足够强大,等她自己找到路,等她亲眼看见真相——而不是听谁转述。
这才是“知晓真相”的真正含义。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触到镜面。
刹那间,一道金光从镜中射出,直冲穹顶星图。
星图旋转,裂开一道缝隙,从中缓缓降下一物——是一枚玉简,表面刻着“永昌密档”四字。
她接过玉简,入手温润。
还没打开,就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玉简贴身收好。
七灯渐暗,大厅重归寂静。
她最后看了一眼照心镜,转身走向对面那扇新开的门。
门后是向上的阶梯,螺旋而上,通往第七层。
她迈出第一步时,低声说了句:“老头子,这次我不骂你藏头露尾了。”
脚步一顿,又补了句:“但我回去非得揪你耳朵不可。”
她说完,嘴角微微扬起,抬脚继续往上走。
台阶很长,灯火昏暗。
她一边走,一边摸了摸锁骨下的印记。疼痛依旧,可心里那股憋了二十年的闷气,总算散了些。
至少现在,她知道了该恨谁,也知道了该谢谁。
脚步声在空荡的塔内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眼前是一间方形石室,四壁空旷,唯独正中央摆着一座石棺,棺盖封闭,上面刻着一只完整的九尾狐图腾。
她走过去,伸手抚过图腾。
狐尾第九条,是后来补上的,线条略显生硬。
她忽然懂了。
那是为她留的位置。
她站在棺前,从怀里取出玉简,正要打开——
石室角落,一道阴影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
她猛地转头。
地上有一串湿脚印,从墙边延伸到棺前,再转向另一侧的暗门。
脚印很小,鞋底花纹奇特,像是某种机关靴。
她瞳孔一缩。
有人比她先到过这里。
而且,刚刚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