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75章:鸿门宴设毒酒局 (第2/2页)
燕无咎眸光一闪:“你知道她病了?”
“宫中消息,向来传得快。”张辅不动声色,“何况,陛下昨日亲自抱她回殿,禁军都瞧见了,谁不知您对她另眼相待?”
燕无咎不再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与此同时,小六正趴在观澜亭外一棵老槐树的根部,化作一只灰毛野狗,耳朵贴地,眼睛盯着亭子里的一举一动。他嘴里叼着半块偷来的烧鸡,本想解馋,可云璃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
“把鸡吐了!脏死了!你想让我闻一晚上油味?”
小六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鸡丢了,委屈巴巴地趴下。
“听着,”云璃的声音冷静下来,“你现在能看到多少?”
“桌子、人、酒壶……还有张辅袖子里鼓囊囊的,像藏着东西。”小六心里默念。
“闻闻酒。”云璃说。
小六抽了抽鼻子,隔空嗅了嗅:“一股甜香,底下有点苦,像是……加了什么东西。”
“把味道记清楚。”云璃叮嘱,“等燕明轩来了,看看他喝不喝这酒。如果他避开,那就说明有问题。”
“哦。”小六点头,又想起来她看不见,赶紧在心里说了一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辆鎏金马车缓缓驶入后园。车帘掀开,燕明轩 stepped down,一身月白锦袍,金丝腰封,折扇轻摇,脸上挂着温润笑意。
“来迟一步,二位莫怪。”他拱手行礼,走到空位坐下,“路上遇到个疯道士,非说我印堂发黑,要我避灾,耽误了些许时间。”
“贤王吉人自有天相,何惧区区妖言?”张辅笑着为他斟酒,“来,先饮一杯,压压惊。”
燕明轩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轻轻晃了晃,目光在酒液上停留片刻,忽然一笑:“这酒颜色澄澈,香气浓郁,确实好酒。只是——”他抬头看向燕无咎,“陛下不喝,我也不好独享。不如我们兄弟同饮,以示和睦?”
燕无咎看着他,嘴角微扬:“你若真心求和,朕自然奉陪。”
两人同时举杯,眼看就要饮下——
“等等!”小六脑子里突然响起云璃的尖叫,“酒里有‘蚀魂散’!南疆秘毒,无色无味,但遇热会散发一丝焦糖味!刚才那股甜香就是它!喝了会慢慢失智,三天后变成傀儡!”
小六吓得一激灵,本能地“汪”了一声。
亭子里三人同时转头。
“哪来的野狗?”张辅皱眉,挥手示意侍卫去赶。
“别管它。”燕明轩却笑了,“许是哪家走失的,叫两声罢了。来,陛下,我们干了。”
燕无咎举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酒液,忽然道:“朕突然想起,今早太医叮嘱,不可饮酒。这杯,就免了吧。”
张辅脸色一沉:“陛下这是信不过老臣?”
“朕信不信你,不重要。”燕无咎放下酒杯,语气平静,“重要的是,你信不信朕?若你真心设宴和解,何必非要朕喝酒?一杯茶,也能谈心。”
张辅握紧了紫檀杖,指节发白。他没想到燕无咎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更没想到那只野狗的一声叫,竟打断了最关键的一步。
“既然陛下不愿饮,那便不强求。”他勉强笑了笑,“来人,换茶。”
侍者上前撤酒换茶,动作利落。可就在他们收走酒壶时,小六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侍者袖口露出一角红布,上面绣着小小的“赵”字。
“赵全的人!”他在心里喊。
“记下。”云璃的声音冷静,“张辅和赵全果然有勾结。这酒是他准备的,但毒是赵全提供的。他们俩,一个出场地,一个出手段。”
“那现在怎么办?”小6问。
“等。”云璃说,“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这顿饭,才刚开始。”
果然,茶上过后,菜肴陆续端上。第一道是清蒸鲈鱼,雪白鱼肉泛着油光,香气扑鼻。
燕明轩主动夹了一筷子,放进燕无咎碗里:“这鱼是今早从太湖运来的,鲜得很,哥哥尝尝。”
燕无咎看着那块鱼肉,没有动。
“怎么,怕我下毒?”燕明轩笑问。
“你若想杀我,不必等到现在。”燕无咎终于开口,“但你若想控制我,这块鱼,确实是个好机会。”
燕明轩笑容不变:“哥哥多疑了。我只是想表达诚意。”
“诚意?”燕无咎冷笑,“你派人跟踪云璃,昨夜又在西巷设伏,这就是你的诚意?”
张辅猛地抬头:“陛下此言何意?”
“朕的意思很明白。”燕无咎目光如刀,“你们以为一场家宴就能蒙混过关?那封密信的事,朕已经查清了。赵全是替罪羊,你们才是幕后推手。”
张辅脸色剧变,手中紫檀杖“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
“陛下,您可有证据?”他声音发紧。
“证据?”燕无咎缓缓起身,“朕不需要证据。因为——”他看向燕明轩,“你根本就没想让朕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亭子四周的灯笼突然熄灭,湖面雾气升腾,隐约可见数条黑影在水面下游动。
小六吓得缩成一团:“姐姐!水里有东西!”
“别慌。”云璃在他脑子里说,“那是北狄的‘潜鳞兽’,擅长水下突袭,但怕火。”
“可我没火!”小六急了。
“你有牙。”云璃冷笑,“咬断那根通向亭子的木桥支柱,它们就上不了岸。”
小六抬头一看,九曲桥连接亭子的主柱就在他头顶下方。他毫不犹豫,扑上去就是一顿猛啃。
木屑纷飞,支柱渐渐松动。
亭子里,燕明轩终于撕下笑脸:“二哥,你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活不下去。”
他手中折扇一抖,扇骨弹出,寒光闪闪,竟是七根淬毒银针。
张辅也站了起来,紫檀杖顶端“咔”地弹出一截短刃,直指燕无咎咽喉。
“陛下,对不住了。”他低声道,“为了大秦江山,老臣只能大义灭亲。”
燕无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手按在“玄渊”剑柄上。
“你们忘了。”他淡淡道,“朕,也不是一个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地一声,九曲桥最后一根支柱断裂,整座桥从中塌陷,两名正欲冲上亭子的黑衣人惨叫落水,瞬间被水下黑影吞没。
张辅和燕明轩同时变色。
“谁干的?!”燕明轩怒吼。
没人回答。
只有夜风拂过湖面,吹动残灯,映出树影婆娑。
小六躲在树根后,喘着粗气,嘴里全是木渣。他抬头,仿佛看见云璃站在月光下,冲他眨了眨眼。
“干得不错。”她的声音温柔,“回去给你炖只鸡,不放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