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74章:通敌密信揭黑幕 (第2/2页)
“哦。”小六赶紧过来扶她,一边走一边心疼地看她肩膀,“疼不疼?”
“疼。”她实话实说,“疼得我想把燕明轩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跳踢踏舞。”
“那你咋还救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
“因为我不是畜生。”她笑了笑,“再说了,我小时候也吃过他的糖葫芦,五文钱一串,糖熬得脆,山楂去籽,是我那几年吃得最甜的东西。”
小六愣了愣,没说话,只是把她扶得更稳了些。
两人一瘸一拐走出西巷,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挑水的、扫地的、开门板的,一切如常。没人知道刚才这条巷子里发生过什么,也没人关心。
回到宫门口,禁军守卫看见她这副模样,脸色一变,立刻派人去通报。没过多久,燕无咎就亲自赶来了。
他穿着玄色龙纹袍,外罩银丝软甲,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密信,指节发白。
“信没事?”云璃问。
“完好。”他点头,目光落在她肩头,“你呢?”
“死不了。”她摆手,“就是可能得歇两天,不然走路像螃蟹。”
燕无咎没吭声,突然弯腰,一手抄起她腿弯,一手托住后背,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哎?!”云璃吓一跳,“你干啥?放我下来!”
“闭嘴。”他脚步不停,“你都快散架了,还想自己走?”
小六在后面小跑跟着,憋着笑不敢出声。
一路穿过长廊、穿堂、回廊,直奔云璃平日歇息的偏殿。殿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窗边摆着个旧藤筐,里面堆着她平时换下的衣服和几本话本。
燕无咎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云璃叫住他,“信呢?给我看看。”
他犹豫一秒,还是把密信递了过来。
云璃接过,拆开火漆,展开信纸,快速浏览。
起初神色平静,看到一半,眉头渐渐皱起,最后“啧”了一声,把信纸拍在桌上。
“还真是大瓜。”她说。
“怎么?”燕无咎站在床边,没坐下。
“你以为这信是燕明轩通敌的证据?”她斜他一眼,“错。这信是赵全写给北狄的,内容是答应在军粮里掺沙,拖延援军,好让北狄在边境多占几天便宜。落款是他亲笔画的符咒印,底下还盖了司礼监的暗印。”
燕无咎瞳孔一缩:“赵全?他为何要这么做?”
“为啥?”云璃冷笑,“因为他儿子在北狄当质子,十年前就被扣下了。他这些年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换回儿子。结果你登基后整顿宦官,他怕失宠,干脆铤而走险,想借北狄之势保住权位。”
燕无咎沉默片刻:“可他为何要把信藏在揽月楼?还用燕明轩的狼头印封口?”
“因为这是局。”云璃坐直身子,“有人想借这封信,一石二鸟。既让你们怀疑燕明轩通敌,又让赵全背锅。你看这字迹,虽然是赵全的,可墨色新旧不一,明显是有人临摹的。而且——”她指着信纸角落一处细微的折痕,“这里原本有另一行字,被裁掉了。有人改过这封信。”
燕无咎立刻凑近看。
小六也踮脚凑过来:“姐姐,你是说……有人栽赃?”
“聪明。”云璃戳他脑门,“所以这信不能直接拿出来,一拿出来,朝堂就得乱。赵全背后有皇后,燕明轩背后有北狄,你要是贸然动手,两边都能借题发挥,说你清除异己,独断专行。”
燕无咎缓缓坐到床边,手指摩挲着剑柄:“那你说,该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云璃靠在床头,闭眼缓了口气,“你把信收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去查那被裁掉的半行字去哪儿了。既然有人改信,肯定留了底稿,或者……”她睁开眼,“还有另一封真的信。”
“你伤成这样,还查?”燕无咎皱眉。
“我不查,难道让你抱着奏折熬夜?”她翻白眼,“再说了,这事我熟。当年在青楼,多少客人写了情书又后悔,求我帮忙烧了,结果我都偷偷留了底,后来敲诈起来可管用了。”
燕无咎:“……你到底救了多少人,又坑了多少人?”
“救人是真的,坑人是附赠的。”她嘿嘿一笑,“做生意嘛,总得有点增值服务。”
小六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姐姐,你要查,我帮你!我会翻墙、会听壁角、还会装乞丐!”
“你先去厨房要点姜汤,再拿块干净布,我这伤口得处理。”云璃指使他,“顺便看看御膳房今早有没有收到奇怪的食材,比如不明来源的野蘑菇、颜色发紫的鱼,或者……带火漆封口的点心匣子。”
“啊?”小六懵了,“这跟查信有啥关系?”
“因为改信的人,得有个地方藏证据。”她慢悠悠说,“而皇宫里最不起眼、又最容易传递东西的地方,就是御膳房。每天那么多食材进出,谁会注意多一筐菜,少一盒点心?”
小六恍然大悟:“明白了!我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殿内安静下来。
燕无咎看着云璃苍白的脸,低声问:“真没事?”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饿。刚才打一架,消耗太大。你这儿有没有吃的?别又是昨天那碗冷粥,我都喂狗了。”
他起身走到桌边,打开一个食盒,里面是温着的鸡汤面,还卧了颗荷包蛋。
“你让人准备的?”她挑眉。
“嗯。”他把碗端过来,“知道你打完架准饿。”
她接过碗,吹了口气,吸了一大口面,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人吃的饭香。当狐狸的时候,天天啃野果子,馋得我看见耗子都想扑。”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吃得狼吞虎咽,忽然说:“刚才……你不该留下来断后。”
“那你也不该丢下我先走。”她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狐狸和皇帝,你死了,我成寡妇;我死了,你成鳏夫,都不划算。”
他一愣,随即嘴角微扬:“谁要跟你成亲?”
“你不想?”她斜眼,“那我明天就去青楼复出,接客价打八折,保证比你在朝堂上受欢迎。”
“你敢。”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咽下最后一口面,把碗递给他,“再说了,你都没给我个名分,我干嘛要为你拼命?”
他接过碗,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她手心。
玉佩通体墨黑,正面刻着“镇国”二字,背面是个小小的“燕”字。
“这是我十三岁登基时,父皇赐的。”他说,“当时他说,持此佩者,可调禁军三千,入宫不受阻。我一直留着,从不离身。”
云璃捏着玉佩,有点烫手。
“你给我这个……是何意?”
“意思是你以后进出宫,不用再翻墙。”他站起身,走向门口,“也不用再怕被人拦。”
她望着他背影,忽然笑了:“燕无咎,你这是在变相给我发工牌?”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算是……聘书。”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云璃躺回床上,把玉佩贴在胸口,听着心跳一声声落下。
外头阳光正好,照在窗棂上,映出一方明亮的光斑。
她闭上眼,轻声说:“小六啊,记得帮我多要点姜汤,我今晚……可能得加班。”